85年请了个月嫂姑娘,发工资时她问我:我可以和你同居不

发布时间:2026-09-01 03:20  浏览量:5

1985年,我请了个月嫂,发工资时她问:我可以和你同居吗?

1985年深秋,我产后虚弱,丈夫托人从乡下请了个月嫂。叫赵小娥,十八岁,瘦得像根豆芽菜,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她干活利索,照顾孩子细心,寡言少语,只是总爱盯着我家那台十四寸黑白电视看。

第一个月发工资那天,我把四十块钱递给她。她接过钱,捏在手里好一会儿,忽然抬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砸在我心上:

“李姐,我可以和你同居不?”

我手里的奶瓶差点掉在地上。她脸上看不出半点玩笑的意思,两只手紧紧攥着那几张钞票,骨节发白。

“你说什么?”

“我……”她低下头,声音小下去,“我想留在城里。”

那天晚上,赵小娥给我讲了她的事。她家在山沟里,爹瘫在床上三年了,娘一个人种五亩地,底下还有两个弟弟要念书。她是老大,出来当保姆,每月四十块钱全寄回家。可上个月她娘托人捎话,说邻村有个杀猪的鳏夫出得起彩礼,让她年底回去成亲。

“我不愿意。”她抬起头,眼里有泪,但倔强地没掉下来,“李姐,我听说城里女人都能自己挣钱自己花,不用嫁人换粮食。我想学文化,想考夜校,想过你们这样的日子。”

她顿了顿,又说:“我不住你家也行,就在楼梯间打个铺。我就是……我就是想离那个地方远一点。”

我看着她瘦小的身子,想起她每次看到电视里放《新闻联播》时那专注的眼神,想起她偷偷翻我书架上那本《新华字典》。窗外传来远处电车的叮当声,那是1985年秋天的上海。

“你可以住我家,”我说,“但有个条件。”

她一下子挺直腰板,眼里燃起希望的光。

“你得去报名读夜校,学费我出。还有,”我指了指客厅角落那张书桌,“每天晚上两小时学习时间,不许偷懒。”

“真的?”

“真的。”

那天之后,我家的楼梯间多了个铺盖卷。赵小娥白天带孩子做家务,晚上就趴在那张书桌上,从拼音开始学起。她笨拙地握着铅笔,在田字格里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写着写着,忽然哭了。

“李姐,”她抹着眼泪笑,“原来我的名字写出来是这样的。”

三年后,赵小娥拿到了初中毕业证书,又考上了区里的职校会计班。她不再住我家了,但每个周末都来看我和孩子。

1989年春天,她来跟我告别,说深圳有家工厂招会计,工资一个月两百块。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确良衬衫,头发剪成了齐耳的短发,整个人利落又精神。

“李姐,”她站在门口,忽然像三年前那样认真地看着我,“我能叫你一声姐不?”

我点点头。她叫了一声,声音还是不大,但不再发颤了。

2005年,我在报纸上看到一篇报道,说一位从深圳回乡的女企业家捐建了希望小学。照片上的人穿着西装套裙,正弯腰给孩子们系红领巾。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让人心里发热。

报道里写她叫赵晓娥,晓是拂晓的晓。我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秋天的晚上,她趴在书桌上学写自己名字的样子。那时候她写的是“小”,后来自己改成了“晓”。

我知道,她的天真的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