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川直到晚上十点才回来 他脱下西装,袖口还沾着灰

发布时间:2026-09-17 16:55  浏览量:1

上京都知道,沈家三个女儿,两个姐姐都旺夫。

大姐结婚三年,丈夫公司上市;二姐嫁进谢家,谢家从二流挤进京圈前三。

唯独我,跟裴景川订婚半年,他家三个项目接连爆雷,股价腰斩。

订婚宴前一晚,他母亲把婚书撕在我脸上。

“沈棠,你这种克夫命,谁敢娶?”

第二天,我爸把我送给刚破产、负债六亿的傅砚川。

“他都这样了,你总克不坏了。”

新婚夜,傅砚川看了我半晌。

“正好,我也想看看,你还能把我克到哪一步。”

……

傅家的别墅比我想象中空。

客厅少了半面柜子,墙上还留着画框拆走后的浅印。

保姆把我的箱子推进卧室,小声解释。

“先生前两天把能卖的家具都卖了还债。”

我没问,反正我也不是来享福的。

傅砚川直到晚上十点才回来。他脱下西装,袖口还沾着灰,像是刚从工地出来。

餐桌上放着一份待签的合同,他坐下看了两页,抬眼问我。

“吃了吗?”

我摇头。

“厨房有面。”

这就是我们婚后的第一顿饭。

我刚起身,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从楼梯后探出头。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问保姆。

“陈姨,她就是那个会把男人克破产的阿姨吗?”

屋里一下静了。

保姆脸都白了。

“小小姐,谁教你说这些的?”

小姑娘抿着嘴不吭声。

傅砚川把合同合上。

“我破产在娶她前三个月。以后再听见谁把我的烂账算在她头上,告诉我名字。”

他说得平静,连头都没抬。

我却站在原地没动,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裴家出事后,所有人都说是我克的。

裴景川一句都没替我解释,只在退婚那晚说。

“沈棠,我也不想信,可跟你订婚以后,真的什么都不顺。”

第一次有人把这件事说得这么清楚——不是我,是他的烂账。

小姑娘被父亲训了,眼圈有点红,转身就跑。

傅砚川看了我一眼。

“她叫傅圆圆,八岁。她妈生她时没了,嘴欠是我惯的。你不用管她,也不用勉强她叫你什么。”

“那我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他重新翻开合同,“这婚是你爸要甩人,我拿沈家那笔债延期三年。互相利用,谁也别装深情。”

话很难听,我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他没有让我证明自己值不值得当傅太太。

我走向厨房,经过餐桌时瞥见合同上的名字,脚步顿了一下。

“盛远?”

傅砚川抬头。

“你认识?”

“见过他们老板两次。”

“然后?”

我犹豫几秒。

“别签。”

他靠回椅背,像是第一次认真看我。

“理由。”

“他答应得太快。”

我看着合同,“你现在最缺钱,他却连抵押物都没细看就敢给你兜底,不正常。”

傅砚川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把合同扣在桌上。

“知道了。”

我回房时,傅圆圆正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她见我看过去,立刻后退一步。

“我不是来道歉的。我就是来告诉你,我爸爸已经破产了,你不能再克他了。”

我差点笑出来。

“好。”

她狐疑地看着我。

“你答应了?”

我想了想。

“尽量。”

她终于满意,抱着枕头跑了。

门关上以后,我靠在门板上,半天没动。

原来“克夫”两个字,从大人嘴里听和从一个八岁孩子嘴里听,疼的地方真的不一样。

结婚第三天,沈家照例摆了回门饭。

傅砚川临时去见债权人,只让司机先送我和傅圆圆过去。

饭桌上坐的都是沈家人。

大姐二姐的丈夫也在,一个刚升任集团副总,一个最近拿下城东大项目。

见我进门,二姨笑着打量傅圆圆。

“这就是傅总的女儿?长得真好。可惜啊,刚破产又娶了我们棠棠。”

我爸咳了一声。

“吃饭。”

没人真闭嘴。

二姐夫给傅圆圆夹了块排骨。

“以后可得看紧你爸。裴家跟你沈阿姨订个婚,半年赔了十几个亿。”

满桌人都笑了。我低头喝汤,早就听惯了。

傅圆圆却把那块排骨夹了出来。

“我爸爸破产的时候还不认识她。”

二姐夫一愣。

小姑娘很认真。

“你不会算日子吗?”

笑声一下停了。

二姨脸色难看。

“小孩子懂什么,大人开个玩笑。”

“我不喜欢这个玩笑。”

她说完,往我身边挪了挪椅子。

我手里的勺子停住。

裴景川和我相处七年。裴家第一次传我克夫时,我哭着问他信不信,他沉默了一晚上。

第二天他让我少去裴家,免得他妈看见心烦。

到头来,第一个当众说“不是她”的,竟然是个认识我三天的孩子。

我爸脸上挂不住。

“圆圆,长辈说话别插嘴。棠棠也是,傅家现在经不起折腾,你别碰人家的生意。”

傅圆圆突然抓住我的袖子。

“她没碰。昨天爸爸要签合同,是她让爸爸别签的。她还在帮爸爸。”

二姐笑了。

“沈棠,你自己都把裴家克成那样了,还敢教别人做生意?”

我爸也沉下脸。

“傅砚川真想翻身,就离她远点。她说什么,反着做没准还有救。”

傅圆圆“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们为什么都欺负她?”

她眼睛红了。

“我爸爸说,他破产是他自己没本事,跟她没关系。你们是她家里人,为什么还说她坏话?”

没人接话,我鼻子却突然酸得厉害。

我伸手想拉她,她却一头撞进我怀里,胳膊死死抱住我的腰。

“沈阿姨,你别听他们的。”

我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抱我,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在沈家这张饭桌上站到我这边。

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傅砚川站在那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我爸脸色一变。

“砚川,都是一家人开玩笑——”

“不好笑。”

傅砚川走过来,把手机放到桌上。

“盛远老板今天卷款失联,公司已经报警。”

满桌人都愣住。

他看向我。

“昨天那份合同,我没签。”

我也看着他。

“你信我?”

傅砚川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又看了我爸一眼。

“她提醒我有问题,我为什么非得跟她反着来?”

回去的路上,傅圆圆一直抱着我的胳膊。

车开进院子,她才像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松开,板着脸解释。

“我刚才不是故意抱你的,就是怕他们人多,你吵不过。”

我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晚上,傅砚川把我叫进书房。

桌上摆着三份资料,他把最上面那份推过来。

“盛远的事,多谢。”

“你不是已经查了吗?”

“你提醒是一回事,我查清楚再决定是另一回事。”

我手指顿了一下,裴景川从来不是这样。

裴家第一次投新能源,我说那家公司的订单数量不对,他让我别扫兴。

第二次,我提醒合作方一直用私人账户走账,他母亲当场摔了筷子,说我一张嘴就没好事。

第三次项目真爆雷以后,所有人却只记得一件事——我又提前说过“不行”。

后来连我自己都不敢轻易开口。

傅砚川敲了敲桌上的资料。

“我现在没资格乱踩坑,帮我看看这几个人。”

“我不懂投资。”

“我也没让你替我拍板。你看人,我自己查,最后签不签也是我决定。”

我把三份资料看完,最后停在陈绍那一页。

另外两个人履历漂亮,开口就是一年把傅氏救回来。

陈绍背景普通,方案最后只写了一句。

“傅氏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翻身,是别再死一次。”

我指了指他。

“这个可以见。”

傅砚川问。

“理由?”

“至少他没急着告诉你,他能救你。”

第二天晚上,他见完人回来,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

“人可以,项目一般。我没投,人先留着。”

我愣了一下。

“你不是问我这个人行不行?”

“见和投是一回事?”他瞥我一眼,“沈棠,你说句话,我总不能把脑子也交给你。”

他说话还是不好听,我心里却莫名松了一下。

裴景川怕我“多想”,所以什么都不让我碰。

傅砚川却让我开口,也允许自己不听。

傅圆圆正在旁边写作业,听见这句立刻插嘴。

“爸爸,你脑子本来就不好,不然怎么会破产?”

傅砚川脸一黑。

“傅圆圆,作业写完了吗?”

小姑娘抱着本子就跑,临上楼还冲我挤了挤眼。

那天夜里,裴景川发来消息。

“听说盛远的合同是你拦的?蒙对一次别真把自己当回事,傅砚川已经够惨了,别再害他。”

以前看见“别害我”这种话,我能几天不敢开口。

这一次,我盯着输入框看了很久,回了一句。

“傅砚川的公司,轮不到你替他怕我。”

消息发出去以后,我心跳得很快。

裴景川没再回。

第二天早餐,傅砚川准备出门,我把陈绍的新方案递过去。

“第三页回款时间不对,最好再算一遍。”

他接过去。

“不怕克我了?”

我端起牛奶。

“你不是说,最后你自己决定?”

傅砚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学得挺快。”

我看着他把资料装进包里,第一次觉得,说一句“不对”并没有那么可怕。

一个月后,傅氏等到第二轮融资。

鸿泰资本愿意一次投两个亿,条件宽得让几个老股东当场松了口气。

傅砚川晚上把资料带回来,只问我。

“看着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翻了半个小时,没找到硬伤,可就是觉得太顺。

“鸿泰去年投过的公司,现在怎么样?”

傅砚川没追问,当晚就让人去查。

第二天下午,他把一份资料落在家里。我送去公司,刚到会议室门外,就听见有人冷笑。

“傅总,融资是看数据,不是看女人的感觉。盛远让太太蒙对一次,难道以后什么项目都得先过她?”

另一个股东接话。

“公司已经破产一次了,再这么折腾,大家赔不起。”

我停在门口。傅砚川看见我,会议散后才沉着脸说。

“这几天先别来公司。”

我的心一下凉了,裴景川以前也说过。

“你最近少来裴家,省得我妈看见心烦。”

我把资料放下。

“你也觉得我不该碰你的事?”

傅砚川一愣。

“外面一群老东西正憋着火,我不想他们逮着你撒气。”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傅砚川皱着眉看了我几秒,最后先松口。

“行,这句话是我说错了。明天项目会,你想来就来,但只说你看到的,最后怎么做是我的事。”

第二天我真去了,有人当着我的面问。

“傅太太既然觉得鸿泰有问题,总得拿出理由吧?”

我把查到的资料推过去。

“去年投的五家公司,三家延期回款,两家突然裁员。鸿泰自己又新增了大额抵押。我不能证明它有问题,只觉得应该继续查。”

那人嗤笑:“就这些?”

我没有再争。

三天后,尽调真的发现鸿泰一笔核心资产存在重复抵押的痕迹。

原本催着签约的人都闭了嘴。

傅砚川最终把融资按了下来。

消息传出去,当晚裴景川就打来电话。

“你真让傅砚川把两个亿推出去了?”

“是他自己决定的。”

“沈棠,你还是这样。看见一点不对就非往坏处想。傅家现在已经经不起你折腾。”

我攥紧手机。

“裴家签了吗?”

“鸿泰给的条件很好,为什么不签?”

我没再说,挂断电话。傅砚川刚从浴室出来,他看我脸色不对,只问。

“裴景川?”

我点头,傅砚川擦着头发。

“明天还有最后一轮核查。真查不出问题,我照样会签。”

我看着他。

“你不怕我难堪?”

“你只是提醒风险,又不是给我下圣旨。”他顿了一下,“沈棠,你可以看错。”

最后一轮核查仍然解释不了那笔抵押。

傅氏正式退出,我签字确认风险意见的时候,手心都是汗。

第一次,我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最后会不会对,却还是把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