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头,就看见顾景琛正站在门口 他身上的西装沾了雨水

发布时间:2026-06-30 07:52  浏览量:6

我和顾景琛是商业联姻。

我们结婚时,沈氏正如日中天。

而顾氏正处在破产的边缘。

所有人都说,这场联姻是顾氏高攀,就连我也是这样认为。

所以从结婚那天起,我就给他划了一条清晰的线。

相敬如宾,互不干涉。

等顾氏稳了,我们就好聚好散。

他似乎也默认了这个规则。

这五年。

我们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更像合租的室友。

直到沈氏暴雷,陷入破产清算。

当其他人都忙着跟我划清界限时,顾景琛却拿着注资协议敲响了我办公室的门。

“沈小姐,这次换我来守着你了。”

1

我和顾景琛结婚那天。

沈氏集团大楼的宴会厅里灯红酒绿,衣香鬓影。

所有宾客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嘴里说着百年好合的祝福,可暗中却在低声议论。

“顾家这是走了狗屎运,沈家大小姐肯下嫁,等于给顾氏接了条活命的输血管。”

“可不是嘛,沈氏现在如日中天,顾氏都快走到破产边缘了,这不明摆着高攀吗。”

听到宾客暗中的议论声,我没有恼怒,反而十分平静。

因为他们说的很对。

这场婚姻,确实是顾家高攀了。

所以婚礼结束后,我直截了当的看着顾景琛说:“顾先生,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这期间,我希望彼此都不要干涉对方的生活,五年后,我们好聚好散。”

我说得坦荡,没有丝毫扭捏。

甚至已经做好了他讨价还价的准备。

毕竟有的男人,得了便宜还想卖乖,占了名分还想占人。

顾景琛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规矩。

于是接下来的五年。

我们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更像一对合租室友。

彼此客气得离谱。

我们每天早上都会在餐厅碰到。

他会先给我倒一杯咖啡,我会帮他递一块烤吐司,然后各自看各自的报纸。

偶尔聊两句行业新闻,但却从不说私事。

直到有一天,媒体拍到他跟女明星出现在同一家酒店。

他不知从哪听说我知道了这件事儿,突然跑到我的卧室说了句:“那天是谈品牌代言,媒体是在胡说......你别生气......”

2

闻言,我抬头看他。

笑了笑说:“顾先生,你不用跟我解释,我说了,互不干涉,你的私人生活,我不感兴趣。”

他脸上的表情顿了顿,眼神暗了暗,没再说什么就转身上楼了。

那之后好几天,我们都没怎么说话。

我也没放在心上,本来就是这样,距离保持好,对大家都好。

不得不说,顾景琛是真的有能力。

五个亿注资进去,他硬生生用三年时间就把顾氏从破产边缘拉了回来。之后一路高歌猛进。

第五年的时候,顾氏的市值已经比沈家还要高出一截了。

当初说顾景琛高攀的人,现在都反过来夸他有本事。

甚至还说我的眼光毒辣,嫁了个潜力股。

我听了只是笑笑,潜力股不潜力股,跟我有什么关系?

等到了约定的时间,我们就会离婚。

我拿我的分手费,他继续当他的顾氏总裁,两不相欠。

我甚至已经让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就等着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他。

可变故来得太突然,竟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我爸离世前,重仓了一块地。

本来等着规划开发,结果政策突然变了。

那块地成了闲置用地,几十个亿砸进去,直接套牢。

没到三个月,沈氏就撑不住了,宣布破产清算。

我也一夜之间,从呼风唤雨的沈家大小姐,变成了负债数十亿的破产孤女。

深刻的体会了什么叫做世态炎凉。

以前天天围着我转的合作方,一夜之间全都换了号码。

上门讨债的人都快把沈氏办公室的门槛都踩破了。

就连我以前帮过的远房亲戚,见了我都绕着路走,生怕我开口借钱。

我翻遍了通讯录,从第一个划到最后一个。

竟然找不到一个肯借钱给我的人。

而就在我彻底绝望时......

顾景琛出现了。

3

那天我在办公室整理剩下的文件。

窗外下着大雨,雷声轰隆隆的。

突然听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催债的,头都没抬的说:“进来吧。”

刚想要说希望对方给一些时间,这时,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响起。

“沈小姐。”

我猛地抬头,就看见顾景琛正站在门口。

他身上的西装沾了雨水,发梢也湿了。

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正直直地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洲域开峰会了吗?”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径直走了过来,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我桌上,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个深蓝色的文件夹,封面上写着“沈氏集团注资重整协议”几个字,脑子一下子懵了。

“这是什么?”我抬头看他,声音都发飘。

顾景琛看着我,他的眼神很沉,像盛着我看不懂的深海。

“注资协议。我算了一下,注资八十亿,足够帮你盘活沈氏,还清所有债务,剩下的资金可以重新启动项目。”

我脑子轰的一声。

八十亿?

他疯了?

现在沈氏就是个烂摊子,谁进来谁亏本。

八十亿扔进来,能不能响一声都不一定。

他这是傻了?

糟了什么刺激?

我看着他,嘴唇抖了半天才说:“顾景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八十亿不是小数目,顾氏现在虽然发展的不错,可一下拿出来八十亿现金流,也不是小事,你犯不着为了我……”

“不是为了你。”他打断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还是结婚这么多年他一直用的那个味道。

他看着我,黑眸里映着我的影子,一字一句说:“五年前,你给了顾氏五个亿,帮顾家守住了家业,现在沈氏难了,该我来了。”

“可我们……”我张了张嘴,拿起桌上我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他。

“我们本来就是交易,现在交易结束了,你没必要……”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离婚协议,没接。

反而抬头看着我说:“交易?沈晚,你到现在,还觉得我们只是交易?”

他这么一问,我反而愣住了。

“不然呢?不是交易是什么?我们结婚的时候不就说好了的,等顾氏稳了就好聚好散,是你默认的呀。”

他看着我愣住的样子,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点无奈,还有点我读不懂的酸涩。

“五年前你跟我说划清界限,相敬如宾,好聚好散,我同意了,因为我怕逼得太紧,你会直接跑了。你说互不干涉,我就不干涉,我怕你烦我,所以我天天跟你住一个屋子,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我彻底懵了,站在那里,听着他的话,脑子转不过弯来。

“你还记得高中毕业舞会吗?”他忽然问我。

我愣了愣,高中毕业舞会?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我哪里记得。

我摇摇头,说:“不记得了。”

“我记得。”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水。

“那天你穿了条月白色的连衣裙,在台上唱了一首小情歌,那时候我就迷上你了。”顾景琛往前又走了一步。

“后来沈家要联姻,我激动的一晚上没睡,因为我知道,这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能把你娶回家的机会。”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五年的克制和隐忍,仿佛在这一刻全都翻涌了上来。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巧合、那些漫不经心的照顾,从来都不是巧合。

而是顾景琛精心策划的奔赴。

“那天媒体拍我和那个女明星,我急着找你解释,你说你不感兴趣,你知道我那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吗?”顾景琛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以为你至少会有一点点在意,结果你连问都懒得问。沈晚,我等了你五年,一直在等你回头看我......”

4

窗外的雷声更大了,雨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看着顾景琛眼前湿了的发梢,看着他眼底藏了五年的炙热。

我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人,总是跟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

却没想到...

那个人竟然是顾景琛。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声音哑得厉害。

“我说了,你还会嫁给我吗?”他笑了笑,那笑容里的酸涩终于漫了出来。“你那时候眼里只有公司,只想着找个人联姻逃避逼婚,最后好聚好散。我要是说我喜欢你,想和你过一辈子,你说不定当场就反悔了......我不敢赌......真的不敢赌......”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

怕我反感,又很快收了回去。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我不是要逼你马上给我答复,我只是告诉你,五年前你拉了顾家一把,现在该换我拉你一把了,不管你之后是否还要和我离婚,这个注资我都投定了!”

说到这,他又补了一句:“你拟的离婚协议,我是不会签的,除非哪天你彻底厌恶我了,我才会走。”

我看着他,眼眶突然就热了。

这半个月来,催债的辱骂,亲友的躲开,我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可被他这几句话说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去抹了一下眼角。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了我的肩膀,然后轻轻把我拉进了一个带着雪松香气的怀抱里。

他的怀抱很宽,很暖,带着雨后的湿气,却稳得要命。

“哭吧,没关系。”他轻轻拍着我的背,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以后不用硬撑了,沈晚,我守着你。”

我靠在他怀里,憋了半个月的委屈终于涌了上来,眼泪顺着他的西装布料往下浸。

我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抽着鼻子抬头看他:“顾景琛,你就这么肯定,八十亿投进来,不会打水漂?万一沈氏真活不了,你怎么办?”

他低头看着我,指尖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痕。

笑了笑,还是那种带着点无奈的温柔:“大不了,顾氏和沈氏一起破产,我陪你一起住桥洞,反正人是我的就够了。”

我被他逗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笑起来有点难看。

我拿起桌上那个深蓝色的注资协议,又低头看了看我捏了半天的离婚协议,抬手就把离婚协议撕成了两半。

顾景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黑眸里像落了星星。

“八十亿我要。”我仰着头看他,声音还有点。

“你我也要!顾景琛,之前是我瞎了,没看见你,那……现在你还愿意站在我身后吗?”

我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窗外的雷声恰好停了。

顾景琛盯着我看了好半天,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漆黑的瞳孔一点点放大,连握着我肩膀的手都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沈晚,你说……什么?”

我吸了吸鼻子,把哭红的眼睛往他衬衫上蹭了蹭,故意埋在他胸口蹭掉最后一点湿意,才仰着头重复了一遍:“我说,八十亿我要,你我也要。顾景琛,之前是我眼瞎,没看见你在我身后站了五年,现在……你还要我吗?”

这一次,他没再愣着。

几乎是我话音刚落,他就猛地收紧手臂,把我死死抱在了怀里。

他抱得太紧了,紧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可我却舍不得推开,只是乖乖靠在他怀里。

“要,怎么不要。”他的声音埋在我发顶,带着点湿意,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声音里的哽咽。

“我等这一天,等了快十年了,沈晚,你终于肯回头看我了。”

那天的雨下了整整三个小时,顾景琛留下来帮我整理了剩下的文件,又打电话安排了对接的团队。

他的特助接到电话的时候,大概也没想到自家老板放着洲域的峰会不开,跑回来给老婆填坑。

愣了半天才连忙应下来,说明天一早就带团队过来。

我们收拾完东西出门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顾景琛把他的西装脱下来披在我肩上,撑着伞把我护在身侧往停车场走。

伞一直歪在我这边,他半边肩膀都湿了。

我往他那边挪了挪,他却又把伞推了回来:“我淋雨没事,你刚哭完,别感冒了。”

坐进车里,暖风一吹,我才慢慢缓过神来。

看着他发动车子,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忍不住笑了:“顾总也会紧张?”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翘得老高,藏都藏不住:“嗯,紧张,怕你反悔。”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

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觉得,原来坐在喜欢的人车里,看着下雨天的街景,是这么安稳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