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后面小山上的舞场也确实乱了套,摸摸十块,搂搂十块 亲亲三十

发布时间:2026-09-19 04:42  浏览量:1

接下来再跳一曲就是八十,有几个老头也实在让人无语,和这个跳一曲再和那个跳,弄的几个风骚女人跟着跑。

⭐楔子

我住在老小区,后面小山上有片空地,不知谁摆了个舞场。那天我亲眼看见,老赵头摸了下舞伴的手,十块。搂腰,又十块。亲脸,三十。跳完一曲,八十。我忍了,想着不关我事。可第二天,我媳妇回家眼睛红着,说老赵头摸了她。我攥紧拳头,没吭声。老赵头却凑过来笑:“摸一下又不少块肉,你媳妇跳舞真带劲。”我盯着他,手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录音键。

第一章 小山舞场成了摇钱树

我们这小区叫幸福里,名字听着挺幸福,其实楼旧得墙皮直掉渣。小区后面有座小山,说是山,其实就是个大土包,上面长了几棵歪脖子树。不知道从哪天起,山腰那块平地被清理出来,有人拉了个电线,摆了个旧录音机,舞场就这么开起来了。

一开始就是几个退休老太太老大爷,下午没事上去扭扭腰,放的是《南泥湾》《洪湖水浪打浪》。后来人越来越多,录音机换成了大音箱,曲子也变成了《心雨》《纤夫的爱》。再后来,就变味了。

我第一次觉得不对劲,是上个月。那天我下班早,从后山抄近路回家,路过舞场边上。老赵头正拉着隔壁楼的刘姐跳舞。老赵头六十七了,头发染得乌黑,穿个花衬衫,手不老实地在刘姐腰上捏了一把。

刘姐没恼,反而笑:“赵哥,你手往哪放呢?”

老赵头嘿嘿笑:“摸摸十块,搂搂十块,亲亲三十,跳完一曲八十。你又不是不知道价。”

刘姐推他一下:“老不正经。”

老赵头掏出张十块的塞刘姐手里:“拿着,买瓶水喝。”

我当时就觉得恶心,快步走了。回家跟媳妇秀芬提了一嘴,秀芬说:“你别管人家的事,那地方现在乱得很,好几个老头都那样。”

我说:“那你别去了。”

秀芬说:“我就跳跳舞,又不干别的。”

我没再说什么。秀芬在超市理货,一天站八个小时,回来腿都肿。她就这点爱好,我不好拦着。

可后来事情越来越离谱。舞场上多了好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四十来岁,涂着红嘴唇,穿紧身裤。她们不跟老太太跳,专找那些退休金高的老头。老赵头是退休教师,一个月六千多,成了香饽饽。

有一天我路过,看见老赵头跟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跳。跳着跳着,老赵头凑过去亲了那女人脸一下。女人推开他:“三十。”

老赵头掏出三张十块的,女人接过去塞进袜子里。

旁边几个老头看得眼热,老孙头凑过去:“红红,跟我跳一曲。”

红红说:“孙哥,你得出八十。”

老孙头掏钱:“八十就八十。”

我站在树后面,看得心里堵得慌。这些老头老太太,家里都有儿有女,怎么就在这山头上干这种事。

更让我窝火的是,秀芬也开始不对劲了。她以前下午跳完舞,五点半准时回家做饭。现在有时候六点还不回来,回来的时候头发乱着,脸也红着。

我问她:“怎么这么晚?”

秀芬说:“人多,多跳了两曲。”

我说:“你以后别去了。”

秀芬看我一眼:“你管我?”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秀芬背对着我,呼吸均匀。我看着她后脑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第二天下午,我请了假,提前回来。我没回家,直接上了后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着,掏出手机,打开录像。

舞场上已经热闹了。老赵头搂着红红,手在她背上摸来摸去。红红笑:“赵哥,你今天摸了三下了,三十。”

老赵头说:“记账,跳完一起算。”

红红说:“不行,亲兄弟明算账。”

老赵头掏钱:“给你给你,小妖精。”

旁边老孙头跟另一个女人跳,那女人穿个绿裙子,叫小芳。老孙头手也不老实,小芳说:“孙哥,你手再往下,可要加钱了。”

老孙头笑:“加多少?”

小芳说:“搂十块,摸二十,亲三十,你自己算。”

我录了半个小时,手机发烫。正准备走,看见秀芬上来了。她穿着那件碎花衬衫,头发扎着,看起来跟平时一样。可她没去跟老太太们跳,她站在边上,老赵头看见她,松开红红走过去。

老赵头跟秀芬说了句什么,秀芬摇头。老赵头又说了句,伸手拉秀芬。秀芬往后躲,老赵头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句话。秀芬脸一下子白了,转身就走。

老赵头在后面笑:“装什么装,又不是没摸过。”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我想冲出去,可脚像钉在地上。秀芬从我藏身的树边跑过去,没看见我。她眼睛红着,手在脸上抹。

我蹲在那,浑身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站起来,腿都麻了。我慢慢走回家,秀芬已经在厨房做饭了。她背对着我,切菜的声音比平时大。

我站在厨房门口,说:“我今天看见了。”

秀芬手一顿,没回头:“看见什么?”

“老赵头拉你。”

秀芬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摸我手了。还说,摸一下又不少块肉。”

我拳头攥紧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秀芬转过身,眼睛又红了:“跟你说有什么用?你能把他怎么样?他是退休教师,儿子在区里上班。咱们呢?你一个月挣三千,我一个月挣两千。惹得起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秀芬说:“我以后不去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秀芬睡着了,呼吸声很轻。我摸出手机,翻看白天录的视频。老赵头的脸在屏幕上晃,笑得那么得意。

我按了保存,把视频藏进一个隐藏文件夹。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上班,在楼道口碰见老赵头。他穿着那件花衬衫,手里提着鸟笼,看见我就笑:“小张,上班去啊?”

我没理他,往前走。

老赵头在后面说:“你媳妇跳舞跳得不错,就是太拘谨。你劝劝她,放开点。”

我站住了,转过身。

老赵头还在笑:“摸一下又不少块肉,你说是吧?”

我盯着他,手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录音键亮着红点,我按了下去。

老赵头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媳妇那腰,真软。我摸了一下,她还不乐意。你回去说说她,在这山上跳舞,就得懂规矩。摸摸十块,搂搂十块,亲亲三十。她要是肯,我一个月给她一千。”

我没说话。

老赵头拍拍我肩膀:“想通了找我,我给你安排。”

他提着鸟笼走了,哼着《沙家浜》。我站在原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按了暂停。录音保存成功。

我抬起头,看着后山方向。那些歪脖子树在晨雾里影影绰绰,舞场的位置隐约传来录音机的歌声。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好,转身往单位走。

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第二章 我悄悄录下所有脏事

从那天起,我每天提前一个小时下班。跟单位说家里有事,领导也没多问。我绕到后山,找那个固定的位置蹲着。那地方在舞场侧后方,有棵大槐树挡着,谁也看不见我。

第一天,我录到了老孙头跟小芳讨价还价。小芳说亲一下三十,老孙头说二十,最后二十五成交。老孙头亲完,掏出两张十块一张五块,小芳接过去数了数,塞进袜子里。

第二天,我录到了红红跟三个老头同时周旋。她跟这个跳一曲,收八十,转身又跟那个跳,再收八十。一下午,她收了六百多。红红数钱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老赵头在旁边说:“红红,你这一天顶我三天退休金。”

红红说:“赵哥,你眼红啊?眼红你也去跳。”

老赵头说:“我跳,我跳。你等着,我回去拿钱。”

第三天,我录到了秀芬。她真的没再去跳,只是路过。可老赵头看见她,追上去拦着。秀芬往后退,老赵头伸手拉她胳膊。秀芬甩开,老赵头又凑过去说了句什么。秀芬脸涨得通红,快步走了。

老赵头站在原地笑,转头跟老孙头说:“装正经。她男人一个月挣那点钱,她早晚得回来。”

老孙头说:“你别把人逼急了。”

老赵头说:“逼急?她能怎么样?她男人那个怂样,看见了都不敢吭声。”

我蹲在树后面,手指把手机壳捏得咯吱响。但我没动。我知道,现在出去,最多吵一架,什么也解决不了。我得等。

第四天,我录到了更恶心的。老赵头跟红红在树后面,老赵头搂着红红亲。红红说:“亲一口三十,你亲了三口了。”

老赵头说:“记账。”

红红说:“不行,现结。”

老赵头掏出一百:“找不开,欠着。”

红红说:“那你再亲一口,凑一百。”

老赵头真又亲了一口。红红笑:“赵哥,你真是老当益壮。”

老赵头说:“那是。我退休金六千多,不花留着干嘛?儿子又不缺钱。”

红红说:“你儿子知道你在外面这样?”

老赵头说:“他敢管我?我供他上大学,给他买房,他现在敢说我一句,我把他赶出去。”

我录着录着,手有点抖。这些对话,这些画面,都是证据。可我也知道,光有这些不够。老赵头儿子在区里上班,万一他儿子使点劲,这些视频可能根本递不上去。

我得想个办法,让这件事捂不住。

第五天,我换了个策略。我不光录视频,我开始跟舞场上的人搭话。我买了包烟,给老孙头递了一根。老孙头认得我,知道我是秀芬男人,有点尴尬。

我说:“孙叔,没事,我就问问。这舞场谁管的?”

老孙头说:“没人管,谁想来谁来。老赵头张罗的,电线是他拉的,音箱是他买的。”

我说:“那收钱是怎么回事?”

老孙头吸口烟:“嗨,就是玩玩。女人们陪跳舞,老头们给点辛苦费。摸摸搂搂的,都是自愿。”

我说:“我媳妇说老赵头摸她。”

老孙头看我一眼:“小张,我跟你说实话。老赵头那人,手不老实。可你媳妇也没吃亏,摸摸又不少块肉。你要真闹,闹大了,你媳妇名声也不好听。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我没说话。

老孙头拍拍我肩膀:“忍忍就过去了。老赵头再蹦跶,还能蹦跶几年?他心脏不好,去年还住了院。”

我记住了这句话。老赵头心脏不好。

第六天,我录到了关键的东西。那天下午,老赵头跟红红在树后面,红红说:“赵哥,你上次欠的一百还没给。”

老赵头说:“急什么,我又跑不了。”

红红说:“你儿子前天来找你了。”

老赵头一愣:“他说什么?”

红红说:“他没说什么,就在山下转了一圈。赵哥,你儿子是不是知道你在山上干这事?”

老赵头脸沉下来:“他知道也不敢管。我告诉你,他那个科长,还是我托人给他弄的。他敢跟我翻脸,我让他科长都当不成。”

红红说:“那你得小心点,别让他抓住把柄。”

老赵头说:“抓什么把柄?我花我自己的钱,跳我的舞。谁管得着?”

我录完这段,心里有数了。老赵头的软肋,是他儿子。他儿子在区里上班,是个小科长。老赵头嘴上说儿子不敢管他,可他心里怕。他怕儿子知道了,真跟他翻脸。

我回到家,秀芬已经做好饭了。她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跟我说超市发了袋米。我吃着饭,突然说:“秀芬,我打算把后山舞场的事,捅出去。”

秀芬筷子掉在桌上:“你疯了?”

我说:“我没疯。我录了六天了,所有的事都录下来了。”

秀芬脸白了:“你录那干嘛?你还嫌我不够丢人?”

我说:“丢人的是他们,不是你。”

秀芬说:“你把视频交出去,人家一看,我也在上面。我以后怎么见人?”

我说:“你就去了几次,后来就没去了。视频里清清楚楚。”

秀芬沉默了半天,说:“老赵头儿子在区里,你惹不起。”

我说:“我不惹他儿子。我把视频交给该管的人。”

秀芬看着我:“你真要这么做?”

我说:“他摸你的时候,你想过怎么办吗?”

秀芬眼圈红了,没说话。

我放下筷子:“这事你别管了。我有办法。”

那天晚上,我把六天的视频和录音全部整理了一遍。挑出最清楚的几段,老赵头亲红红、老赵头摸秀芬、老赵头跟红红谈价钱、老赵头说他儿子不敢管他。这些够了。

但我没急着交。我知道,交上去容易,可万一被压下来,打草惊蛇,以后就更难了。我得等一个机会,让这件事一下子捂不住。

第七天,机会来了。

那天下午,我照常蹲在树后面。舞场上人特别多,老赵头穿得特别精神,花衬衫换成了红衬衫。红红也打扮得扎眼,红裙子配绿丝巾。老孙头跟小芳也在,还有好几个我不认识的老头。

跳着跳着,老赵头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蹲了下去。红红吓一跳:“赵哥,你怎么了?”

老赵头摆摆手,说不出话。老孙头赶紧过来:“老赵,你药呢?”

老赵头指指口袋,老孙头掏出来一瓶速效救心丸,塞他嘴里。过了好一会儿,老赵头才缓过来。红红说:“赵哥,你回家歇着吧。”

老赵头摇摇头:“没事,接着跳。”

老孙头说:“你别逞强。”

老赵头站起来,拍拍胸口:“我花这么多钱搭这个场子,不是为了在家歇着的。”

他拉着红红又跳上了。我蹲在树后面,看着老赵头的红衬衫在人群里晃。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视频都存好了。

我站起来,腿有点麻。我慢慢走下山,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是区纪委吗?我要反映个情况。”

第三章 老赵头的儿子找上门

打完电话的第二天,没什么动静。我心里有点打鼓,但脸上没露出来。秀芬问我怎么样了,我说等着。她没再问,只是做饭的时候盐放多了,咸得我喝了三杯水。

第三天下午,我刚到后山脚下,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不新,但擦得挺亮。我多看了一眼,车牌是区里的。我心里一动,绕到另一条路上山。

舞场上今天人不多,老赵头也没来。红红跟小芳坐在石头上嗑瓜子,老孙头在调音箱。我蹲在老位置,打开手机录像。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上山了。三十来岁,戴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走到舞场边上,站住了。

红红先看见他,瓜子皮掉在地上:“你找谁?”

白衬衫说:“我找赵德贵。”

红红说:“赵哥今天没来。”

白衬衫说:“我是他儿子。”

红红脸色变了,小芳也不嗑瓜子了。老孙头走过来:“你是老赵儿子?你爸今天真没来,他不舒服。”

白衬衫说:“我知道他不舒服。我来看看,他平时都在哪跳舞。”

老孙头说:“就这,这块空地。”

白衬衫在舞场上走了一圈,看了看电线,看了看音箱,又看了看那些石头凳子。他走到红红面前:“你叫什么?”

红红说:“你管我叫什么。”

白衬衫说:“我爸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红红站起来:“你说话注意点。我陪你爸跳舞,他给我辛苦费,怎么了?”

白衬衫说:“辛苦费?摸一下十块,搂一下十块,亲一下三十。这是辛苦费?”

红红脸白了:“你听谁说的?”

白衬衫说:“你别管我听谁说的。我告诉你,我爸有心脏病,他要是在这出了事,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红红不说话了。小芳往后退了两步。老孙头说:“小赵,你别生气,我们就是跳跳舞。”

白衬衫说:“孙叔,我不跟您吵。我就说一句,从今天起,这舞场关了。谁再在这收钱,我直接报警。”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还有,谁要是再跟我爸提钱的事,别怪我不客气。”

他下山了,黑色轿车发动,走了。舞场上安静了好一会儿。红红先开口:“他算老几?他说关就关?”

老孙头说:“算了红红,人家儿子在区里,惹不起。”

红红说:“那赵哥呢?赵哥还欠我一百呢。”

老孙头说:“你找他要去。”

红红骂了一句,收拾东西走了。小芳也跟着走了。老孙头把音箱关了,坐在石头上抽烟。

我蹲在树后面,把这段全录下来了。心里踏实了一半。老赵头儿子出面了,说明事情捅上去了。可我也知道,光靠他儿子压,压不住。那些老头老太太,该来的还会来。

果然,第四天,老赵头又来了。他穿着那件红衬衫,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头挺足。红红没来,小芳也没来。老赵头站在舞场上,看着空荡荡的石头凳子,骂了一句。

老孙头说:“老赵,你儿子昨天来了。”

老赵头说:“我知道。他回去跟我吵了一架。”

老孙头说:“你儿子说不让在这跳了。”

老赵头说:“他说不让就不让?我花了两千多买的音箱,电线也是我拉的。他说关就关?”

老孙头说:“你心脏不好,别生气。”

老赵头说:“我心脏不好也是被气的。我养他这么大,他现在管起我来了。我告诉你老孙,这舞场我非开不可。明天我就贴告示,谁不来谁是孙子。”

老孙头没说话,摇摇头走了。

我蹲在树后面,看着老赵头一个人站在舞场上。他掏出一根烟,点了,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咳完了,他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对着空舞场说:“我花自己的钱,我乐意。”

我关了手机,站起来。腿又麻了,我扶着树站了一会儿。老赵头下山了,红衬衫在树林里晃了两下就看不见了。

我回到家,秀芬正在看电视。她看我一眼:“怎么样了?”

我说:“老赵头儿子来过了,说不让跳了。”

秀芬说:“那老赵头能听?”

我说:“不听。他说明天接着开。”

秀芬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

我说:“我有办法。”

我掏出手机,把老赵头儿子上山那段视频调出来。秀芬凑过来看,看到白衬衫说“从今天起这舞场关了”,秀芬松了口气。

我说:“别松气,老赵头不听他儿子的。”

秀芬说:“那你还录这些干嘛?”

我说:“他儿子压不住他,自然有人压得住。”

秀芬看我:“你还要往哪交?”

我说:“区里不行,就市里。市里不行,就网上。我录了这么多,总有人管。”

秀芬说:“你疯了?网上?那我不就被人看见了?”

我说:“你怕什么?你又没干亏心事。你被人摸,你是受害者。”

秀芬眼圈又红了:“受害者?人家只会说我不正经,去那种地方跳舞。”

我说:“那你就甘心被老赵头白摸?”

秀芬不说话了。

我握住她的手:“秀芬,这事我管定了。不是为了出气,是为了以后咱们能挺直腰杆走路。你看着吧,老赵头蹦跶不了几天了。”

秀芬看着我,眼泪掉下来:“你以前怎么不这样?”

我说:“以前我怂。现在我明白了,越怂越被人欺负。”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视频和录音又整理了一遍。挑出最清楚的十二段,老赵头摸秀芬、老赵头亲红红、老赵头跟红红谈价、老赵头说儿子不敢管他、老赵头儿子上山说关舞场、老赵头说不关。这些够了。

我建了个新邮箱,把视频压缩包传上去。然后我写了一封信,把事情经过写清楚,没加一句脏话,全是事实。写完了,我保存草稿,没发。

我得等。等老赵头再闹出点动静来。

第四章 舞场上的闹剧升级

老赵头说到做到。第二天下午,他真贴了告示。用毛笔写的,贴在山脚下那棵老槐树上。告示上写:后山舞场照常开放,每天下午两点到五点,欢迎新老朋友。

告示下面还加了一行小字:本舞场不收门票,自愿消费。

我站在告示前看了一会儿,旁边围了几个老太太。一个说:“老赵头这是跟儿子杠上了。”另一个说:“他儿子在区里,能让他这么闹?”

我没说话,上山了。

舞场上人比昨天多。老赵头把音箱开到最大,放的是《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他自己站在舞场中间,跟着哼。老孙头来了,站在边上抽烟,没跳。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老头,坐在石头上聊天。

我蹲在老位置,打开手机录像。

过了大概半小时,红红来了。她穿了件更扎眼的黄裙子,红嘴唇,绿耳环。老赵头看见她,迎上去:“红红,我就知道你得来。”

红红说:“赵哥,你儿子昨天找我说话了。”

老赵头说:“他说什么?”

红红说:“他说让我别跟你来往。”

老赵头说:“你听他的?”

红红说:“我听你的。可你得把上次那一百先结了。”

老赵头掏出钱包,抽出一百给她:“结。今天接着跳。”

红红接过钱,塞进袜子里。两人搂着跳上了。跳着跳着,老赵头又凑过去亲红红。红红推开:“先给钱。”

老赵头说:“记账。”

红红说:“不行,现结。”

老赵头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心眼。”

红红说:“你儿子都找上门了,我还跟你记账?万一你明天不来了,我找谁要?”

老赵头不情不愿地掏了三十。红红接过去,接着跳。

我录着录着,看见老孙头往边上走。他走到一棵树后面,掏出手机打电话。我悄悄挪过去,躲在另一棵树后面,听见老孙头说:“小赵啊,你爸又跳上了。红红也来了。你别急,我看着呢。”

老孙头挂了电话,我赶紧退回去。心里有数了,老孙头是老赵头儿子安排的眼线。

又过了半小时,山下上来两个人。一个穿制服,一个穿便装。穿制服的胸口别着工作牌,是街道办的。穿便装的拿着个本子。

老赵头看见他们,音箱一关,迎上去:“你们干什么?”

穿制服的说:“有人反映这里聚众收费跳舞,我们来了解一下。”

老赵头说:“什么聚众收费?我们就是跳跳舞,自愿给点辛苦费。”

穿制服的说:“辛苦费?摸一下十块,搂一下十块,亲一下三十。这是辛苦费?”

老赵头脸白了:“谁说的?谁说的?”

穿便装的拿出本子:“赵德贵,有人实名举报你在这里组织收费舞场,涉及低俗交易。请你配合调查。”

老赵头往后退了一步:“我……我没有。我就是跳跳舞。”

红红在旁边收拾东西想走,穿制服的拦住她:“你也别走,一起了解情况。”

红红脸白了:“我就是跳舞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穿便装的说:“你收了多少钱,你自己清楚。”

老孙头站在边上,低着头不说话。我蹲在树后面,手机录着。心跳得厉害,但手没抖。

穿制服的把老赵头和红红带下山了。舞场上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个没关的音箱,发出嗡嗡的电流声。老孙头叹了口气,把音箱关了。

我站起来,慢慢走下山。路过那棵贴告示的槐树,告示还在。我伸手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回到家,秀芬正坐立不安。看见我,赶紧问:“怎么样了?”

我说:“街道办来人了,把老赵头和红红带走了。”

秀芬松了口气:“那是不是就完了?”

我说:“不一定。街道办最多批评教育,罚点钱。老赵头这种人,罚点钱他不在乎。”

秀芬说:“那怎么办?”

我说:“我还有办法。”

我打开手机,把今天录的视频调出来。老赵头跟红红讨价还价、老赵头说“记账”、老赵头被街道办带走的画面,全在里面。

秀芬说:“你还要往哪交?”

我说:“市里。区里街道办都压不住,我就往市里交。市里不行,我就发网上。”

秀芬看着我:“你真要闹大?”

我说:“秀芬,你想想。老赵头今天被带走了,明天他还会来。他儿子压他,他都不听。街道办批评他,他更不在乎。只有让更多人知道,让他儿子兜不住,他才不敢再干。”

秀芬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的事,不也被人知道了?”

我说:“你的事,你是受害者。谁要是敢说你一句,我跟他没完。”

秀芬看着我,眼睛亮了亮:“你真这么想?”

我说:“我早该这么想了。”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视频又整理了一遍。加上今天拍的,一共十八段。我选了十五段最清楚的,压缩成一个包。然后我把那封信改了一遍,把事情从头到尾写清楚,没加一句脏话,全是事实。

写完了,我打开市纪委的网上举报页面,把视频包和信一起传上去。

鼠标点在“提交”上,我没按。我看了眼秀芬,她正看着我,眼睛里有害怕,也有别的什么。

我说:“我按了。”

秀芬点点头。

我按了下去。页面跳转,显示“提交成功”。

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出了口气。秀芬走过来,把手放在我肩膀上。我抬头看她,她笑了一下,眼睛红着。

我说:“等着吧。这回,老赵头蹦跶不了了。”

第五章 视频在网上炸了锅

提交之后第三天,市纪委没动静。我心里有点急,但没跟秀芬说。第四天,我上班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个不停。我掏出来一看,是老孙头。

老孙头在电话里声音都变了:“小张,你赶紧看手机。那个视频,到处都在传。”

我挂了电话,打开微信。好几个群里都在转一段视频,我点开一看,是老赵头亲红红那段,配着字幕:“退休教师组织低俗舞场,亲一下三十。”

我往下翻,还有老赵头跟红红讨价还价的,老赵头说“我儿子不敢管我”的,老赵头被街道办带走的。一段接一段,全传出来了。

我心跳得厉害。我没往网上发,我只交了市纪委。谁传的?

中午的时候,秀芬打电话来,声音发抖:“超市里的人都在看,有人认出了老赵头,还有人认出了我。”

我说:“你别慌,我马上过去。”

我请了假,赶到超市。秀芬在仓库里坐着,脸发白。她说:“同事问我,那个被摸的女人是不是我。”

我说:“你怎么说的?”

秀芬说:“我没说话。”

我握住她的手:“你听我说。视频里你是在躲,不是你在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受害者。你别怕。”

秀芬说:“可他们不这么看。”

我说:“他们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老赵头完了。”

下午的时候,区里出了通报。说接到群众举报,对后山舞场进行了调查,确认存在低俗交易行为。组织者赵德贵已被停职检查,参与收费陪舞的人员正在接受调查。

我看了通报,心里踏实了一半。可我知道,老赵头儿子在区里,这通报说不定是压不住了才发的。我得看看后续。

果然,第五天,市里的通报也出来了。说区里某退休教师长期组织低俗舞场,影响恶劣,已责成相关部门严肃处理。通报里没点名,但谁都知道是谁。

老赵头儿子被停职了。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家里吃饭。秀芬说:“他儿子也被停了?”

我说:“应该是。老赵头的事,他儿子肯定知道,没管住,算失职。”

秀芬说:“那老赵头呢?”

我说:“等着吧。”

第六天,老赵头被正式立案了。不是刑事,是治安案件。组织低俗表演,罚款五千,行政拘留十天。红红也被罚了三千,拘留五天。

消息传出来那天下午,我去了后山。舞场上的音箱和电线都被拆了,石头凳子还在,但没人了。那棵歪脖子树还在,树下的告示被撕干净了,只剩一点纸屑粘在树皮上。

我站在空地上,看着远处的楼群。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老孙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旁边,递了根烟。我接了。

老孙头说:“小张,是你交的?”

我没说话。

老孙头说:“老赵头这回栽了。他儿子也栽了。你满意了?”

我说:“孙叔,我媳妇被你老赵头摸的时候,你也在场。你当时怎么不说话?”

老孙头沉默了一会儿:“我怂。”

我说:“我也怂过。后来我想明白了,越怂越被人欺负。”

老孙头吸了口烟:“老赵头在里面,心脏又犯了。他儿子去送药,被拦在外面。”

我说:“他儿子现在知道了?”

老孙头说:“知道了。哭了一场,说早知道就把他爸关家里了。”

我没说话。风又吹过来,把烟灰吹散了。

老孙头说:“以后这舞场就没了。”

我说:“本来就不该有。”

老孙头看了我一眼,掐了烟,下山了。我站在空地上,又待了一会儿。手机响了,秀芬打来的。

“你在哪?”

“后山。”

“回来吃饭吧。今天炖了排骨。”

“好。”

我挂了电话,下山。走到山脚那棵老槐树下面,看见树皮上还粘着一小块告示纸,上面能看见半个“舞”字。我伸手抠掉,扔进垃圾桶。

回到家,秀芬把排骨端上桌,还炒了个青菜,开了瓶啤酒。我坐下,她给我倒了一杯。

秀芬说:“今天超市里的人跟我说,那个视频拍得好。说那个女人一看就是被欺负的。”

我喝了口啤酒:“哪个女人?”

秀芬说:“我。”

我看着她。她笑了一下,眼睛亮亮的。

我说:“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秀芬说:“我知道。”

我们吃了饭,秀芬去洗碗,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里播了后山舞场的事,说区里开展专项整治,取缔了多个类似场所。画面里出现那片空地,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我关了电视,走到阳台上。后山的方向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我知道,那个地方以后不会再有了。

我掏出手机,把隐藏文件夹里的原始视频全删了。删完最后一个,我长长出了口气。

秀芬走过来:“删了?”

我说:“删了。”

秀芬靠在我肩膀上:“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我说:“嗯。”

远处有风吹过来,楼下的树叶子哗哗响。我搂着秀芬,看着后山方向,心里从没这么踏实过。

老赵头的事,算是完了。可我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个老赵头。只不过,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我了。

第六章 老赵头出来了

老赵头拘留十天,出来那天是周四。我没去后山,但老孙头给我打了电话。他说老赵头瘦了一圈,头发也不染了,白了一半。

我说:“他儿子呢?”

老孙头说:“他儿子停职检查,在家待着。老赵头出来没人接,自己打车回来的。”

我挂了电话,没当回事。可第二天下午,我下班回家,在楼道口碰见了老赵头。他穿着件灰夹克,头发乱着,蹲在台阶上抽烟。看见我,站起来。

我说:“赵老师,出来了?”

老赵头看着我,眼睛里有火,但没发出来。他说:“小张,是你交的?”

我没说话。

老赵头说:“我查了,那个视频最早是市纪委转下来的。区里街道办都没收到,直接市里压下来的。只有你,你录了。”

我说:“赵老师,你摸我媳妇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老赵头沉默了一会儿:“我摸一下又不少块肉。”

我说:“是不少块肉。可你摸错了人。”

老赵头看着我,突然笑了一下:“你小子有种。我以前小看你了。”

我说:“赵老师,你儿子停职了,你知道吗?”

老赵头脸沉下来:“你冲我来,别扯我儿子。”

我说:“我没扯你儿子。是你自己扯的。你说你儿子不敢管你,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视频里清清楚楚。”

老赵头不说话了。他吸了口烟,呛得咳嗽。咳完了,他把烟扔在地上踩灭。

老赵头说:“我活了六十七年,没这么栽过。”

我说:“赵老师,你栽得不冤。”

老赵头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媳妇以后别去跳舞了。”

我说:“她本来就不去了。”

老赵头走了,灰夹克在楼道口晃了一下就没了。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什么感觉。不恨了,也不怕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跟秀芬说了。秀芬说:“他会不会报复?”

我说:“他不敢。他儿子停职了,他自己刚出来。再闹,就是往死路上走。”

秀芬说:“那他以后怎么办?”

我说:“不知道。跟咱们没关系了。”

秀芬给我夹了块肉:“你说得对,跟咱们没关系了。”

过了几天,后山那片空地被人清理了。歪脖子树砍了两棵,石头凳子搬走了,地上撒了草籽。听说街道办要把那块地改成小花园,种点花,摆两张长椅。

我有时候下班路过,会上去看一眼。草籽还没发芽,地是光的。但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挺舒服。

秀芬不再去跳舞了,改去小区广场跳。那边是正经的广场舞,放的是《最炫民族风》,一群老太太排着队跳。秀芬跳了几天,回来跟我说:“比后山那个好。”

我说:“哪好?”

秀芬说:“没人摸我。”

我笑了。

第七章 秀芬说出了心里话

日子慢慢平了。老赵头的事过去快一个月,小区里没人再提。偶尔有人在后山碰到我,会问一句:“那个舞场是你捅出去的?”

我说:“不是,是有人举报。”

他们笑笑,不问了。

秀芬在超市干得顺了,升了个小组长,一个月多拿三百。她心情好了,晚上回来会哼歌。我听出来是《南泥湾》,就是后山最早放的那首。

有一天晚上,我们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秀芬突然说:“我跟你说个事。”

我说:“你说。”

秀芬说:“老赵头摸我那回,其实不是第一次。”

我心里一紧,看着她。

秀芬说:“之前还有一回。半个月前,他假装教我跳舞,手往我衣服里伸。我推开了,没跟你说。”

我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秀芬说:“我怕你去找他,然后被他儿子整。你那时候一个月挣三千,我一个月挣两千。咱们惹不起。”

我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后来怎么还去?”

秀芬说:“我就想跳舞。在家闷得慌,跳跳舞舒服。我以为躲着他就行了,可他老凑过来。”

我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秀芬说:“我错了。”

我握住她的手:“你没错。错的是他。”

秀芬靠在我肩膀上,眼泪掉下来:“我那几天睡不着,就怕你知道了不要我。”

我说:“我怎么会不要你?”

秀芬说:“我被人摸了,我觉得自己脏。”

我说:“你不脏。你是我媳妇,你干干净净的。”

秀芬哭出了声。我搂着她,没再说话。电视里放着广告,声音吵吵的。我拿遥控器关了。

过了好一会儿,秀芬不哭了。她说:“你把视频交上去的时候,我其实挺高兴的。我觉得你终于硬气了。”

我说:“我早该硬气了。”

秀芬说:“以后你别怂了。”

我说:“不怂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秀芬说了很多以前没说过的话,说她嫁给我的时候,家里穷,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说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还能挺直腰杆一回。

我说:“以后日子会好的。”

秀芬说:“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上班,在楼道口碰见老孙头。他提着鸟笼,看见我就笑:“小张,早啊。”

我说:“孙叔早。”

老孙头说:“后山那块地要种花了,你知道不?”

我说:“听说了。”

老孙头说:“种月季,红的黄的都有。明年春天就开了。”

我说:“那挺好。”

老孙头说:“老赵头搬走了,去他妹妹那住了。房子租出去了。”

我说:“哦。”

老孙头看了我一眼:“你不问问他在哪?”

我说:“不问了。”

老孙头点点头,提着鸟笼走了。我站在楼道口,看着早晨的太阳从楼缝里照过来,暖洋洋的。

第八章 小区里起了变化

后山舞场没了,但小区里的人没闲着。广场舞那边人越来越多,秀芬成了领舞。她买了双新运动鞋,每天晚饭后准时下楼,带着一群老太太跳。

有一天晚上,我下楼扔垃圾,看见广场上热闹。秀芬站在最前面,穿着红运动服,动作利索。后面跟着十几个老太太,还有几个老头。放的是《小苹果》,节奏快,秀芬跳得满头汗。

我站在边上看了会儿。旁边一个老太太跟我说:“你家秀芬跳得好,我们都跟她学。”

我说:“她瞎跳。”

老太太说:“可不是瞎跳,人家认真。每天在家练,还看视频学新动作。”

我笑了笑,没说话。

秀芬跳完一曲,看见我,走过来:“你怎么下来了?”

我说:“扔垃圾。”

秀芬说:“你看我跳得怎么样?”

我说:“挺好。”

秀芬说:“我打算编个新舞,下周教她们。”

我说:“你还会编舞?”

秀芬说:“网上学的。”

我看着她,觉得她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跳舞,回来总有点躲躲闪闪的。现在她跳舞,回来大大方方的。

过了几天,小区里出了个事。有个老头在广场舞边上转悠,看见一个老太太跳完,凑过去说:“妹子,跳得真好。我请你喝水。”

老太太说:“不用。”

老头说:“别客气,我退休金高,花不完。”

老太太说:“你退休金高关我什么事。”

老头伸手拉老太太胳膊。老太太甩开,喊了一声:“老李,有人耍流氓。”

跳广场舞的老头们围过来,把那个老头堵住了。秀芬走过来,看着那老头:“你是哪个楼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老头支支吾吾,说走错路了。老李说:“走错路你拉人家胳膊?”

老头脸白了,转身就走。秀芬在后面说:“再看见你,直接报警。”

那老头走了,再没来过。秀芬回来跟我说这事,我说:“你现在厉害了。”

秀芬说:“不是我厉害,是大家伙厉害。以前在后山,各跳各的,谁也不敢吭声。现在在广场,大家一块跳,谁耍流氓就赶谁走。”

我说:“这倒是。”

秀芬说:“所以说,不是舞场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人正了,在哪跳都行。”

我看着她,觉得她说得对。

第九章 老赵头最后的消息

老赵头搬走之后,再没回来过。但老孙头偶尔会提一嘴。说老赵头在他妹妹那住不惯,又搬回来了,在城东租了个小房子。说他儿子复职了,但降了级,从科长变成了科员。

我听了,没什么感觉。老赵头的事,早就翻篇了。

可那天下午,我下班回来,在小区门口看见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是区里的,但不是老赵头儿子那辆。我多看了一眼,没当回事。

晚上吃饭的时候,秀芬说:“今天有人来超市打听你。”

我说:“谁?”

秀芬说:“两个男的,穿便装。问我是不是张建国的媳妇。”

张建国是我。

我说:“他们问什么?”

秀芬说:“问你最近有没有跟人结仇。我说没有。他们就没再问。”

我心里一动。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了趟区里。我没找老赵头儿子,我找了个熟人,在区里开车的。问他老赵头儿子最近怎么样。

熟人说:“复职了,但没实权了。天天坐办公室,没人理他。”

我说:“他爸呢?”

熟人说:“老赵头?上个月又犯病了,住院了。心脏搭桥,花了十几万。他儿子到处借钱。”

我听了,没说话。

熟人说:“你问这干嘛?”

我说:“没什么,随便问问。”

我回来了,没跟秀芬说。晚上躺在床上,我想了想老赵头。六十七岁,心脏搭桥,儿子降级,房子租出去,住城东小房子。这日子,够他受的。

第二天,我路过城东,特意绕了一下。老赵头租的房子在一个老小区,比我们小区还旧。我没上去,就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看见阳台上晾着件灰夹克,就是老赵头那天穿的那件。

我转身走了。没恨了,也没可怜。就是觉得,人这一辈子,做什么事都得想想后果。老赵头当初摸秀芬的时候,肯定没想过后果。

第十章 日子是自己的

后山的小花园修好了。街道办真种了月季,红的黄的粉的,开了一片。还摆了两张长椅,一个石桌。早上有人在那打太极,下午有人在那下棋。

我有时候下班早,会上去坐一会儿。看看花,吹吹风。秀芬有时候也来,带着她广场舞的姐妹,在花园边上跳两曲。放的是《南泥湾》,跟最早后山那个一样。

有一天,我在花园里碰见老孙头。他提着鸟笼,坐在长椅上。看见我,招招手。

我走过去坐下。老孙头说:“老赵头出院了。”

我说:“哦。”

老孙头说:“他儿子把他接回去了,请了个保姆。老赵头现在走路得拄拐。”

我说:“那舞是跳不成了。”

老孙头笑了一下:“跳什么舞,命都快没了。”

我没说话。看着花园里的月季,开得正好。

老孙头说:“小张,你说老赵头后悔不?”

我说:“不知道。后不后悔的,反正事已经出了。”

老孙头说:“也是。”

他提着鸟笼走了。我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楼群。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红了一片。秀芬打电话来,说饭做好了。

我说:“马上回去。”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到花园边上,看见一棵月季开得特别大,红得像团火。我看了两眼,下山了。

回到家,秀芬把菜端上桌。今天炖了鱼,还炒了盘花生米。我开了瓶啤酒,给她倒了一杯。

秀芬说:“今天广场舞比赛,我们拿了第一。”

我说:“真的?”

秀芬说:“真的。街道办发的奖状,还有两百块钱。”

我说:“那得庆祝。”

秀芬笑:“所以炖了鱼。”

我们吃了饭,秀芬去洗碗,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里说,区里开展文明社区建设,多个小区建了小花园、小广场。画面里出现后山那个花园,月季花开得正艳。

我关了电视,走到阳台上。后山方向亮着灯,花园里的路灯亮了。远远的,能看见有人在那散步。

秀芬走过来:“看什么呢?”

我说:“看后山。”

秀芬说:“花园修好了,挺好看的。”

我说:“嗯。”

秀芬靠在我肩膀上:“你说,要是当初你没录那些视频,现在会怎么样?”

我说:“不知道。可能老赵头还在跳舞,你还在家生闷气。”

秀芬说:“那我还是喜欢现在。”

我说:“我也是。”

远处有风吹过来,带着月季花的香味。我搂着秀芬,看着后山方向,心里踏踏实实的。

日子是自己的。别人怎么闹,是别人的事。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