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扮男装的第十年,与淮阳王世子一夜云雨,次日,世子上门提亲

发布时间:2026-09-21 10:59  浏览量:1

阿姐扮男装的第十年,情难自禁与淮阳王世子一夜云雨。

次日,世子上门提亲。

可阿姐刚考了功名,母亲正指望她光耀门楣,自不肯让阿姐嫁他。

所以,我成了安抚世子的牺牲品。

我嫁给了世子。

却还是没能安抚住他。

婚后,裴昼恨极了我。

「才情样貌,你哪样比得过你阿姐?」

「若不是她苦苦哀求,我才不会娶你。」

我也恨。

恨他不爱我却作践我。

恨明明是阿姐招惹的他,还债的却是我。

更恨当初女扮男装走出四方宅院的人不是我。

抬手间,扔出的茶盏擦着裴昼的额角而过,落了一地碎片。

他额角殷红流下时,我抱臂冷笑:

「是我求你娶的吗?」

此后,我与他斗气了十余年。

再睁眼,我回到了二兄刚死,母亲犹豫着从我和阿姐中选谁顶替他身份时。

这一世,我上前拽住了母亲的手:

「母亲,选我!」

「我愿意顶替二兄光耀门楣。」

01

母亲怔愣一下,皱起了眉。

想也不想便训斥道:

「陆璃,这不是儿戏,再说了你处处不如你阿姐,性子又顽劣跳脱,如何念得进书,考上功名撑起家中门楣?」

我眼睫颤了颤,心里酸涩得紧。

这个回答,我听了两辈子。

我与二兄乃双生子。

我们出生不过月余,父亲便意外去世。

旁人都说我与二兄克死了父亲。

可二兄乃家中唯一男丁。

是以,母亲只信了旁人一半的话。

她认为父亲乃我克死。

故她一向不喜我。

我识字比阿姐二兄都快。

但母亲看不到。

她只瞧见我绣花绣不过阿姐。

故她说我愚钝。

阿姐二兄被旁人欺负时是我出头找回的场子。

她却认为我太过顽劣教坏了阿姐二兄与人相争……

她不在意我。

认为我处处不如阿姐与二兄。

是以二兄病逝后,为保住家中积蓄,我与阿姐须有一人顶替二兄身份立起门户时。

她先想到的是阿姐。

哪怕我与二兄是长相相似、身高相仿的双生子。

她疼爱阿姐。

想让阿姐女扮男装,未来能有更广阔的天地。

但女扮男装对阿姐真的好吗?

爱是时刻担忧。

这也是母亲迟迟不肯下定决心的原因。

我定定看着眼前这个因二兄去世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的妇人,开口点出了她心底的顾虑:

「阿姐最是温柔乖顺,但她真的愿意女扮男装扎根在男人堆里与人攀争,最后又因女子身份茕茕孑立一辈子吗?」

视线里,母亲眼睫颤了颤。

我加重语气又道:

「母亲,就算她愿意,你舍得吗?」

02

母亲这一生育有三子。

最疼不过二兄。

其次才是阿姐。

二兄已去,最疼爱之人便成了阿姐。

前世,她选定阿姐除害怕我的愚钝撑不起陆家门楣外,亦舍不得阿姐像她那般一辈子被困在宅院。

想说服她选我,除点出阿姐的不情愿外,我还得适时表现一下自己。

思及此,我从桌子拾起二兄生前正在习的《孟子》递给母亲。

迎着母亲诧异的目光。

我一字一句背了起来。

初时,天边尚见霞光。

而后,月黑星沉一片。

背诵的嗓音也从清脆变得沙哑。

最后一句背下后,已更深露重。

在母亲复杂的神色中。

我哑着嗓子道:

「母亲,我不愚笨的。」

前世,每当阿姐在母亲怀里哭泣抱怨顶替阿兄的人为什么是她时。

我也在心里抱怨。

抱怨能游走四方的人为什么不是我。

未婚时,我被困在陆家的四方宅院。

成婚后,我又被裴家的四方宅院困住。

从陆家到裴家,变的是宅院的大小,不变的是我被困住的身心。

每每与裴昼争执后,我总要一遍又一遍翻起这些泛黄的书页。

它们让我安心。

也让我生出妄想。

妄想如果当日顶替二兄的人是我该多好。

如果那人是我。

阿姐不必因辛劳念书而痛苦半生。

更不必眼含幽怨地望着裴昼娶我。

而我也不必困在四方宅院至死。

所幸能重来。

所幸前世我所习的那些书成了我走出囚笼的砝码。

我直直望着母亲,郑重道:

「母亲选我吧,我想念书。」

屋内落针可闻。

母亲看看我又看看阿姐,脸色为难极了。

直到阿姐扯了扯母亲的袖子,低低唤了一声:

「娘~」

母亲叹了一口气。

她没给我回答。

而是低头望向阿姐,慈爱道:

「瑶儿,你实话说,你是怎么想的?」

刹那,我在心底不由苦笑一声。

就算我筹谋到了这地步,还是得阿姐不要才轮到我选择。

视线不由落到阿姐身上。

只见阿姐轻摇了母亲的手,撒娇道:

「娘,女儿不喜欢四书五经……」

母亲眼神闪过失落。

半晌,她转向我:

「行,别再说我偏疼你阿姐了,这是你选择的,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巨大的欢喜涌现心头。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

「绝不后悔。」

03

母亲第二天对外宣布了「陆璃」的死亡。

此后,世上再无陆璃,只有陆彧。

「陆璃」的丧礼办了多久,我便在榻上装了多久的病。

直到送走各路慰问的亲戚。

母亲才拿来一封白鹿书院的入学荐信。

前世,阿姐便是如此顶着「陆彧」的名字入学了白鹿书院。

她在那结识了淮阳王世子裴昼。

两人一见钟情。

乃至于阿姐日后情难自禁与他一夜春宵被发现了女子身份。

最后惹得他上门求娶。

那时阿姐已考取了秀才功名。

且不说母亲指望着她光耀门楣。

光是以女子之身科考便是欺君之罪。

无论如何阿姐都不能嫁给裴昼。

犹记得裴昼上门那日天很黑,雨水很凉。

我远远望着阿姐与裴昼在雨中并立。

好似在争吵。

那时的我还不知他们的爱恨情仇。

只是觉得风急、雨也急。

急得我的心揣揣不安。

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不其然,夜里母亲唤我到她的院子。

屋外,我听到母亲与阿姐道:

「我耗尽心力让你读书,助你考取功名让你走出宅院,可你倒好,读了十年书,见识过自由后竟然还起了嫁人的心思,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争气的女儿?」

「你当女子嫁人是什么好事吗?」

「难不成你愿意像我这般一辈子困在宅院中,困在世道对女子的苛刻里吗?」

「你要是还认我当母亲就别再提恢复女子之身的事。」

「至于裴昼,为封他口我会将你妹妹嫁他,以后你别再见他了……」

母亲的话听得我浑身发寒。

恍惚间,提着的灯笼无意落到了地上。

母亲打开房门。

我抬眸望去,看到了母亲冰冷的脸,以及泪流满面的阿姐。

母亲扯着我进屋,定定看着我道:

「你都听到了?」

我怔愣不答时。

她叹了一口气道:

「你姐姐为家里牺牲良多,现在该轮到你了,否则你姐姐身份被发现后,我们娘三谁都活不了。」

「你总归是要嫁人,裴世子身份尊贵,你嫁给他也算是个好去处。」

母亲的一句话,钉死了我的后半辈子。

我被嫁给了裴昼。

困在了比陆家更大的宅院。

我恨这场婚事。

但所有人都认为我从中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阿姐因裴昼对我避而不见;

母亲顾虑阿姐心情待我冷淡;

成了我夫婿的裴昼对我不喜……

我什么都没做错。

苦果却是我咽。

裴府这十余年我过得太累。

以至于弄死裴昼后,我还是郁郁而终了。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我捏紧白鹿书院的荐信,嘴角情不自禁勾起。

04

我没去白鹿书院。

而是在路上把白鹿书院的荐信卖给了一个贵公子。

转头携着照顾我长大的老仆去参加了应天书院的入学考。

除不想见裴昼外。

我不去白鹿书院更多的原因是缺钱。

我现今身子稚龄十岁。

为不让人察觉我顶替了二兄的身份,母亲让我求学五年后再归家。

前世母亲也是如此要求阿姐。

我自然同意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世母亲给我的银两堪堪是前世给阿姐的一半。

钱拿到手时,对上母亲不自在的神色,我突兀笑出了声。

这一刻,我彻底接受了与她的情浅缘薄。

05

时光荏苒,我在应天书院呆了八年。

期间我没回过陆府。

母亲也未像前世一旬探望阿姐那般探望我。

三月一封冷淡的问候是她能拿出对我的最大慈爱。

阿姐来的信倒是密集。

一月三封,雷打不动。

今日我收到了阿姐本月寄来的第四封。

信上说母亲带着她举家搬到了京城。

许是阿姐愧疚母亲对我的不慈。

她在薄薄信纸中夹了一张百两银票。

比之前每次她偷偷寄给我的还要多。

我面无表情抽出银票之后,将信纸置于油灯之上。

倏然,身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夺过了信纸。

闻朝一目十行看完后,发出重复了无数次的询问:

「陆兄,你真的不是家中抱养而来吗?」

我平静摇头。

「那你母亲怎会举家搬去京城也不和你商量一声?」

我拨了拨灯芯,转身拿起手边书开始温习,敷衍道:

「母亲自然有她的考量。」

闻朝冷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闻朝是我书院的室友。

也是当年向我购买白鹿书院荐信的那名贵公子。

入学应天书院后,我在学堂上看到了他。

我不关心他前脚买了白鹿书院的荐信,后脚却来了应天书院的缘由。

我悄悄捂着缝进衣服内侧的银票,一脸防备看着他:

「售出概不退款。」

那时还是少年的闻朝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哼笑道:

「不找你退。」

我一脸狐疑看着他。

「真?」

「真。」

就这样,我和闻朝相识了。

我们同窗同寝了八年。

闻朝对我家里的事不说了如指掌,那也知晓个八九分。

至于我对他的了解……

我望着书的视线不由飘在他身上。

前世,我在宫宴上曾见过他。

他坐在高高的玉阶之上,仅次于皇位之下。

我与众人跪倒在地,口呼他为太子殿下。

那时,我嫁给裴昼后耳闻了一些皇室之事。

其中有一条便是太子少时曾在外游学。

我不知上一世的闻朝是否也出现在应天书院。

我不考虑。

随着年龄增长,确认闻朝就是前世的太子殿后,我就知道我要发达了。

只要我中了进士。

以这些年我们的同窗情谊。

我未来必定是前途无量的太子近臣。

所以我从不避讳家中母亲对我不慈之事。

暴露弱点,让人怜惜。

不也是拉近关系的一种手段吗?

06

我视线重回书上,闻朝望着我突然道:

「明日旬休可要出门散散心?」

「半月前,我不小心携了你的策论归家恰好被好友看到,他被你的才识惊艳,苦苦哀求我好久,说什么都要结识你。」

「怎么样,赏为兄一个面子去见见?」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

让我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我从书中抬起头,刚要拒绝。

闻朝又可怜兮兮道:

「你还有不到半旬就要启程回乡县试,直到乡试结束我们得有七个月见不着,明日就当是我对你离开前的饯别,去嘛?」

自与闻朝结识以来,他对我一向很好。

抛开那些隐晦的巴结心思外,他的确是我这辈子关系最好的同窗好友。

我明白待我科考入朝后。

我和他只能是君臣。

想到如此自在相处的时间不多,我便应了。

「好,我去。」

07

如果早知晓闻朝口中那个要结识我的好友是裴昼,那我今日绝对不会答应出门。

可惜没有如果。

在闻朝的介绍下,我与裴昼互相见礼。

只是裴昼待我不甚客气。

看我的眼神与前世看「陆璃」一般。

只一眼,我便知晓他也重生了。

果不其然,刚坐下,他便摇着酒杯朝我发难:

「早前我在闻兄那看到一篇策论,其言必有据、高瞻远瞩得不像是一位少年人所作,可闻兄却说此乃陆彧——陆公子的佳作,不知是真是假?」

此话一出,席上落针可闻。

在座同窗皆与我交好,他们皱着眉,不善看向裴昼。

我按住身旁一脸冰冷欲为我出头的闻朝,冲裴昼点了点头。

「的确乃在下之作,裴公子有何高见?」

裴昼冷笑道:

「我可不知四书五经都读不顺的人还有能耐写出这般佳作。」

前世,我和裴昼也有过那么一段和睦相处的时候。

那时我们成亲已一年有余。

许是互相认命。

我们变得相敬如宾。

出门在外,我装做爱他的贤惠妻子。

回到府上,他投桃报李予我管家权。

若是如此过一辈子,倒也还算顺遂。

直到某次,我捧着《中庸》请教他时。

裴昼不解答就算了。

还突然像疯了一样出言嘲讽我。

言我东施效颦,再怎么学也比不过阿姐。

见我不为所动。

又言我痴心妄想,竟处处模仿阿姐,试图取代阿姐在他心中的地位。

我本就被迫与他成亲。

听此嘲讽更是火冒三丈与他争吵。

在那之后,我与他之间那层相敬如宾的脆弱假象就此消散。

一开始,我的确如他所说读不通四书五经。

可前世的我学了十年。

今世的我又一日没有懈怠地习了八年。

我已不是当年的我。

我利落起身,居高临下俯视裴昼。

「裴公子何意?我与你素未谋面,你如何认定在下不通四书五经,还言此策论乃捉刀之作?」

「砰」一声,裴昼重重搁置酒杯,脸色铁青。

「与我素未谋面?」

他猛要站起,却被动作更快的闻朝暴力按下。

闻朝冷声喝道:

「裴昼,陆彧是我好友。」

裴昼看了看闻朝,又看了看我。

在闻朝冰冷的神色中,他咬牙切齿道:

「对不住了,刚开个玩笑,还望陆兄海涵。」

我端起桌上酒杯,迎面泼了他一脸。

我笑了笑。

「无事。」

08

宴席散得很快。

我借口有事,没有跟闻朝他们一道回书院。

茶楼包厢才坐不久,裴昼便来了。

他一脸铁青双手撑桌,声音从牙缝挤出似的。

「陆璃,你长本事了?」

我无动于衷更正。

「陆璃死了,我现在是陆彧。」

「你开什么玩笑,你就是陆璃,我不知道这世发生了什么,但我告诉你,就算你再如何模仿阿姐女扮男装,我也不会爱上你。」

我皱了皱眉。

感觉他像一只未开化的猴子。

「你的爱是什么可贵的东西吗?」

「陆璃!」

裴昼莫名更愤怒了。

我扶了扶儒生帽,一脸淡定。

「都说了我叫陆彧,以及我来这就是为了告诉你,我今年要参加科考,你少给我找事。」

裴昼忽然就冷静下来。

他勾起唇角冷笑。

「哦,你就不怕我去揭发吗?」

「别指望太子会护你,上一个欺瞒他的人才被割了舌,要被他知道你是女子,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

我端起茶抿了一口,丝毫不慌。

「能有什么下场?最坏也不过是抄家灭族。」

「你不怕?」

「怕什么,要死阿姐也会陪着我一起死,谁让我们是骨肉相连的一家人呢?」

裴昼眼神冒火。

「你拿你阿姐威胁我?」

「不敢。」

「你……」

我笑道:

「我怎么了?」

裴昼瞪着我,气得胸口不住起伏。

包厢顿时沉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