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长春人,刚从三亚回来,毫不夸张地说,寒冬在这里根本不存在
发布时间:2026-07-29 15:09 浏览量:5
说实话,我是上个月从三亚回来的。
刚下飞机那会儿,长春零下二十二度。我穿着在三亚买的短袖和大裤衩,站在摆渡车上,整个人跟被冻透了。
旁边一个大哥看了我一眼,说你这是从哪儿回来的。
我说三亚。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那眼神分明在说,怪不得。
从摆渡车走到航站楼那几步路,我差点没走下来。三亚是夏天,长春是深冬,温差四十多度。我拖着行李箱一路小跑,进了大厅腿还在抖。
但我心里是暖的。真的。
三亚那几天过得太舒服了。舒服到我现在坐在暖气片旁边敲这些字,脑子里还是那片海。海风。椰子。拖鞋。还有那种你穿个背心满街溜达都不觉得冷的自由。
我媳妇儿说,你写写吧。让咱东北老乡看看,啥叫冬天。
我说行。
今天我就把我在三亚那几天的感受,一五一十跟大伙儿唠唠。
我是从长春龙嘉机场飞的。
走那天早上出门,我妈在门口喊,多穿点,别感冒了。
我穿了一件保暖内衣,加一件毛衣,外面还套了个羽绒服。围巾帽子手套全副武装。
上了飞机之后我就开始脱。脱了一件毛衣还是热。又脱了羽绒服还是热。空姐过来问我先生您需要水吗。我说不用谢谢。心里想的是,这飞机是往三亚开的还是往太阳开的。
三个多小时后落地三亚凤凰机场。
舱门一开,那股热浪就扑进来了。是真浪。裹着湿气的浪。我站在舱门口愣了三秒。后头的人催,走啊兄弟。
我迈步走下去。那个阳光直接打在我脸上。跟北方的太阳完全不一样。北方的冬天太阳就是个摆设。看着挺亮,照在身上没感觉。三亚的太阳是带劲儿的。晒在胳膊上刺刺的,有种被抚摸的感觉。
我当场就把羽绒服脱了。夹在胳膊底下往外走。
出了到达厅,满眼全是绿色。椰子树。棕榈树。芭蕉树。那种大叶子植物一片接一片。风吹过来,叶子哗啦哗啦响。
我站在那儿看了半天。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昨天还在冰天雪地里缩着脖子走。今天站在一棵椰子树底下,抬头看那个椰子挂在那儿,感觉像是在做梦。
我打了辆车去酒店。司机是个本地人,皮肤黑黑的。他看我穿着羽绒服,笑了一下。
大哥,你这衣服穿不住。三亚没有冬天。
我说我知道。但脱了又觉得不踏实。总觉得冬天就该穿厚点。
他说你不用踏实。到了这儿你就当夏天过。
第一天我就去买了双拖鞋。
十五块钱。那种最简单的塑料拖鞋。穿上之后我就再也没换过。
在长春冬天出门,你得穿厚袜子厚靴子。光是穿鞋穿袜就得五分钟。出门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脚趾头不一会儿就冻麻了。
在三亚呢。脚往拖鞋里一蹬,就出门了。
我穿着拖鞋在街上溜达。脚底板能感觉到地面的温度。温温热热的。走几步路沙子就钻到脚底下,硌得痒痒的。
我去第一市场那边逛了一圈。整条街全是人。短袖短裤人字拖是标配。大家走得慢悠悠的。没什么人看手机。都在聊天,在挑东西,在看路边摊上摆的那些贝壳和珍珠。
我站在路边买了个椰子,八块钱。大姐拿刀咔嚓咔嚓砍了几下,插根吸管递给我。我抱着那个椰子喝了第一口。
说实话,那个味儿不甜。就是那种很淡很淡的清香。但关键是凉快。那个椰子汁是冰的,顺喉咙下去,整个人从里头凉到了外头。在长春零下二十度你喝冰的,那是找罪受。在三亚三十度你喝冰的,那是享受。
我在那个菜市场门口站了二十分钟。啥也没干。就喝椰子看人。
有个大哥推着自行车过去,后座绑了个大筐,筐里全是芒果。黄的绿的堆得冒尖。旁边卖虾的大姐盆里的虾还在蹦。一个穿花衬衫的大爷提着塑料袋,袋子里全是海螺。
那个画面让我想起小时候在长春逛早市。也是这么多人,这么热闹。但长春早市冒着白气,人人搓着手跺着脚。三亚这个市场冒着热气,人人光着膀子淌着汗。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我在三亚的第三天,去了趟蜈支洲岛。
坐船过去的。二十分钟。海面上波光粼粼的,阳光在上面一跳一跳的。
上了岛之后我先坐电瓶车转了一圈。那个海水蓝得有点过分。不是那种灰蓝,是那种透亮透亮的蓝绿色。像一块大玻璃铺在那儿。底下的礁石、珊瑚、小鱼,全看得清清楚楚。
沙滩是白的。细得跟面粉一样。我脱了鞋踩上去,脚陷进去一截。走一步一个坑。那个触感让我想起小时候玩泥巴。但这是热的。太阳把沙子晒得温烫烫的。
我找了个阴凉地方坐下来。面前就是海。
那个海浪声跟我以前听过的完全不一样。北戴河的海浪是闷的。青岛的海浪是脆的。三亚这个海浪是绵的。一下一下往岸上拱,带着那种“呼刷”的声音。节奏特别慢。
我坐在那儿,看着那个浪来来回回。看着看着眼皮就沉了。就在那个沙滩椅上眯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海还是那个海,浪还是那个浪。我看看手机,睡了一个多小时。
我老婆后来问我,你晚上睡不着咋白天还睡。
我说不是困。是那个海浪声让我整个身体都松下来了。在长春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事儿。工作的事儿。稿子的事儿。房贷的事儿。一件一件排着队过。翻来覆去熬到一两点才迷糊着。
但在三亚。那个海浪声一响,我脑子就空了。啥事儿都没有了。就剩那个“呼刷”。后来我想明白了。那是地球本身的节奏。人跟着那个节奏走,就踏实了。
三亚有个外号。叫“东北第四省”。
这话真不夸张。我在三亚这几天,碰见的东北老乡比在长春还多。
去菜市场买菜。卖菜大姐一听我口音,说长春的吧。我说对。她说她家是沈阳的。来三亚八年了。
去楼下小馆子吃饭。老板也是吉林的。炒菜时放的那勺酱油,一看就是老家的做法。我点了个锅包肉,端上来咬一口,就是我从小吃那个味儿。
最逗的是在海边。旁边一群大爷大妈在沙滩上踢毽子。其中一个老太太踢得特别好,左脚右脚换着来。一个毽子飞起来十几下不落地。我忍不住给她鼓了个掌。
老太太停下来喘了口气,问我哪儿来的。
我说长春。
她说哎呀老乡。我四平的。
然后她就非拉着我跟他们一块儿踢。我说不行我不会。她说怕啥,踢两回就会了。
那天下午我跟着一群素不相识的东北老乡在沙滩上踢了一个多小时的毽子。累得满头大汗。脚底板全是沙子。
往回走的时候,我老婆说你还行啊,跟陌生人也能玩起来。
我说那是陌生人吗。那是我老乡。
那一刻我忽然有点理解了为啥那么多东北人愿意来三亚。冬天来,春天走。像候鸟一样。
他们可能不只是冲着暖和来的。还冲着这儿能碰到跟自己一样的人。一块儿踢毽子。一块儿唠嗑。一块儿在那儿大声说话也不觉得奇怪。
三亚收留了东北人的冬天。也收留了东北人那股子劲儿。
最后一天我做了件特别傻的事儿。
我在路边摊买了个大裤衩。那种特别花哨的。椰子树图案的。我媳妇儿说丑。我说你不懂。这个叫仪式感。
然后我把我那条从长春穿来的秋裤,剪了。
对,剪了。拿酒店房间里的剪刀,沿着裤腿咔嚓咔嚓两下,剪成了两截。扔在了酒店垃圾桶里。
我媳妇儿说你疯了。
我说我没疯。我来三亚就是为了跟冬天说再见。这条秋裤就是冬天的象征。它回去了,冬天就又来了。我把它留在这儿,冬天就没法跟回来。
她白了我一眼。但我知道她其实明白我的意思。
在三亚那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人为什么怕冬天。不是怕冷。是怕那种缩着的感觉。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加,人越裹越厚,越裹越笨拙。走不动,跑不快,连呼吸都变短了。
在三亚,你整个人是展开的。胳膊腿露在外面。汗毛孔是张开的。呼吸是深的。走路是晃的。那个状态,特别像小时候放暑假的感觉。
我剪那条秋裤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老子今年冬天不想再缩着了。你爱咋冷咋冷。反正我心里有片海。那片海是暖的。
回家的飞机上,我靠着舷窗往外看。下面先是蓝的。海。然后慢慢变绿了。海南岛在变小。再然后云上来了,啥也看不见了。
等云再散开的时候,下面是灰的。冬天的颜色。
我把外套穿上。拉链拉到最顶上。
但我心里头没冷。
回来之后好多人问我。三亚真那么好啊。
我说好啊。怎么不好。
他们说那你也买个房呗。听说那边东北人都是买房过冬的。
我说我没钱。但我就算有钱也不买。
他们问你啥意思。
我说买房就拴住了。我明年还想换个别的地方去。冬天到了我就跑。哪儿暖和去哪儿。这才是我的态度。
那人听了直乐,说你这是跟冬天干上了。
我说对了。我就是跟冬天干上了。它让我缩了三十年,我总得还它点颜色看看。
其实我也不是说长春不好。那是我家。我爸妈在那儿。我朋友在那儿。冰天雪地有冰天雪地的好。烤串配啤酒,一喝一晚上,那感觉三亚也给不了。
但冬天嘛。该躲的时候就躲。别硬扛。我原来觉得扛冻是本事。现在明白了。那不是本事,那是傻。
有暖和地方不去,非在冰窖里待着。图啥呢。
所以明年冬天我还去。不一定是三亚。可能云南。可能海南东线。反正暖和就行。
到时候我要把我老婆的秋裤也剪了。扔在酒店垃圾桶里。
一年剪一条。剪到冬天怕我为止。
你去过三亚吗。要是有个暖和的地方能让你过冬,你最想去哪儿。评论区唠唠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