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女扮男装成大皇子幕僚,助他登上皇位,我们这对君臣遗臭万年

发布时间:2026-08-01 10:22  浏览量:5

本故事人物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百姓既感激二皇子开仓,也感激大皇子亲自主持赈灾。

二皇子躺在别院里,仁名得了,粮食没了,人也快拉没了。

他派人来质问萧承策。

来人被抬进粮仓时,身下还垫着一只恭桶:“大殿下擅开二殿下的粮仓,就不怕陛下降罪吗?”

萧承策尚未开口,我已经把一面万民伞塞到他怀里。

“这是百姓送给二殿下的,劳烦带回去。他今日救了上万灾民,功德无量。”

那人抱着万民伞想骂我,肚子却先叫了一声,只能让人抬走。

禹州之危就这么解了。

消息传回京城,皇帝称赞二皇子愿意开仓,也夸大皇子临危不乱。

朝中众人都说大皇子运气好,白捡了一场功劳。

只有二皇子知道真相,却没法往外说。

难道告诉天下人,他被一包泻药夺了粮仓?

我则在随行幕僚中一战成名。

七位老幕僚背地里改叫我诸葛缺德,我对此颇有意见:“这是釜底抽薪,兵不血刃。”

周长史纠正:“你抽的不是薪,是二皇子府上下的肚子。”

“只要抽干净了,抽哪里都一样。”

周长史扶着桌子出去了。

安置完最后一批灾民,我们才回京。

进府第一日,他便下令所有井水必须验过才能喝,茅厕周围严禁出现鞭炮,药房里的泻药每日清点三次,主要防我。

3

我们回京后,大皇子府突然热闹起来。

从前萧承策办诗会,发三十张帖子只能来五个人,其中两个走错了门。

如今求见的名士从门口排到街尾。

我没管他们,低头把来客送的礼物挑了一遍。

贵的留下,便宜的退回。

周长史发现以后,差点背过气去。

求见的人中,名声最大的是谢衡。

他中过状元,连七位老幕僚都读过他的文章。

来到大皇子府那日,萧承策亲自出门相迎。

众人听他谈论赈灾、军务和盐政,连连点头。

我坐在末位嗑瓜子。

谢衡说到兴处,忽然问我:“诸葛先生以为如何?”

我吐掉瓜子壳:“谢先生的法子十分周全,先调三千兵,再征五百辆车,最后请户部拨十万两银子。唯一的问题是,殿下没有。”

方才还连连点头的几位先生,默默把头低了下去。

然而谢衡却沉下脸:“谋国者当堂堂正正,泻药、炮仗之流,不过是市井无赖的伎俩。”

“非也,二百文能办成十万两的事,这不叫无赖,叫会过日子。”

一包泻药才二百文,堂堂正正调三千兵,光军粮就得吃掉几百两。

谢衡被我堵得半晌无话,拂袖离开议事厅。

第二日,周长史便提议让谢衡取代我,说大皇子府不能总靠炸茅厕过日子。

我没有反对。

因为我忙着查谢衡。

大皇子府穷得连炭都要劈开烧,名满京城的先生放着两位皇子不投,偏来这里吃咸菜。

我很难不怀疑他脑子有病,若脑子没病,便是心里有鬼。

周长史问我查到了什么证据,我答:“没有。”

“那你为何一口咬定谢先生是奸细?”

“正经人谁来咱们府?”

周长史的胡子抖了抖,大约想起自己也在大皇子府,沉着脸把我赶了出去。

当天夜里,我画了一张城外藏兵图,故意落在萧承策的书房。

图上画着一条密道,终点位于城西三十里外的庄子,旁边还标了三座粮仓和两处兵器库。

萧承策批完公文回来,一眼便看见桌上的图:“这是什么?”

“臣画着玩的。”

“本王城外何时有了三千私兵?”

“臣怕写三百,其他几位皇子的人不愿意去。”

萧承策伸手便要拿走舆图。

我抱住桌角:“殿下放心,臣发誓绝不害人。”

“你上次也这么说。”

“可上次确实没人死啊。”

“本王不想听。”他将图纸扔进火盆,又命侍卫把我赶出书房。

我站在门外拍了拍衣裳。

没关系。

那张是给他发现的。

真的那张,早在谢衡房里了。

4

谢衡当夜便将藏兵图塞进后院的空心砖。

第二日,三皇子果然派出八名好手赶往庄子。

那座庄子确实属于大皇子府,也确实养了不少东西。

养的不是兵,是几百头猪。

周长史怕人偷,特意把院墙修得又高又厚。

我提前让庄头饿了猪群一顿,又在探子落脚处撒满猪食。

三更刚过,八个人从墙头跳下。

庄头一声令下,几百头猪同时冲出围栏。

为首的探子刚站稳,裤子便被黑猪咬住。

旁边的人过来相救,又被两头猪顶进泥沟。

附近村民听见猪叫、人叫,举着锄头赶来。八名探子不敢杀人,全被堵进猪圈。

天亮时,我和周长史赶到庄子。

八个人一身泥缩在墙角,周围围着一圈没吃饱的猪。

庄头指着带头的黑猪:“先生,就是它先咬住的!”

我十分欣慰,当场给它取名将军。

周长史在探子身上搜出三皇子府的腰牌,脸色一点点变了。

谢衡收到消息,连早饭都没吃便准备逃走,被侍卫堵在府门口,他指着我骂:

“卑鄙小人!”

我纠正他:“你半夜派人翻我家猪圈,怎么还骂主人?”

谢衡脸色铁青,又转向萧承策:“殿下,此人手段阴毒,今日他能设局害我,来日也能害您!”

我和满堂幕僚都觉得有道理,纷纷转头望向萧承策。

萧承策坐在上首,额角瞬间跳得厉害。

他命人将谢衡送去京兆府,又没收我房中的纸笔。

谢衡被带走后,周长史仍旧后怕:“若谢先生没有偷那张图呢?”

我理直气壮:“那他便不是奸细呗。”

“你无凭无据便拿一位名士试探,若他清清白白,岂不白白受辱?”

我安慰他:“若不是奸细,最多在猪圈住一夜。大皇子府包吃包住,猪圈也算住。”

周长史听完更不放心了。

赈灾、炸茅厕、猪圈抓奸细之后,萧承策终于进入满朝文武的视野。

当晚,七名幕僚联名上书,请萧承策将我逐出皇子府。

他们列了十六条理由,主要是换着说我缺德。

几位先生愿意凑足五千两给我当遣散费。

我得知此事,当即开始收拾行李。

萧承策问我准备去哪里。

“三皇子府。”

他眉心蹙起:“他刚派奸细来害你。”

“他每月给幕僚二十两,年底还有赏银。”

而大皇子府每月只给二两银子,还经常无故拖欠。

人总不能为了尊严,连二十两都不要。

萧承策点头同意了,当夜却一宿没睡。

原因与惜才无关。

他躺到半夜,忽然想到我若进了三皇子府,第一件事大概是把大皇子府的井全下了药。

三皇子有兵有钱,我有泻药和鞭炮,双方一旦合伙,京城很可能活不过年关。

五更时分,萧承策把七名幕僚全部叫到议事厅:“人不能送走。”

周长史顶着两个黑眼圈,以为大皇子舍不得,赶忙说道:“殿下昨日已经答应我等了,不能出尔反尔。”

萧承策:“本王想过了,他留在府中,祸害的是别人。他若去了老三那里,祸害的便是我们。”

其他人还要再劝,萧承策直接撕了遣散文书:“留下。”

五千两没了。

我十分遗憾,早知道该先收钱,再宣布去三皇子府。

为了防止我私自跳槽,萧承策还给我配了两名侍卫,名义上保护,实际上监视。

我去厨房,他们跟到厨房;

我去药房,他们堵在门口;

我半夜去茅厕,他们一个守门,一个检查炮仗。

入府不到两个月,我的月钱没有涨,出行排场倒翻了一倍。

5

日子一天天过去。

好消息,所有人都承认大皇子有能力。

坏消息,大家觉得他不像好人。

二皇子认定萧承策早就算准他会囤粮,三皇子则确信猪圈是场连环局,连那些猪都经过了训练。

我听完三皇子的分析,十分佩服,原来我当初撒猪食,还有这么多深意。

早知如此,我应该替黑猪将军多请一份军饷。

很快有御史弹劾萧承策借灾民胁迫手足,又以猪群折辱名士。

老皇帝没降罪,当晚却秘密召我入宫。

御书房里摆着诸葛家的户籍和我的画像,画像上还画着我娘留下的珍珠簪。

皇帝点了点画像:“诸葛家这一代只有一个女儿,你告诉朕,诸葛公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只能跪下认罪。

皇帝盯着我手里的羽毛扇看了许久,最终没砍我。

他显然把我当成了卧龙之后。

这个误会十分美丽,我决定暂时不解释。

皇帝一心想名留青史,自然舍不得杀一个名士后人,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出了宫,我越想越觉得不对。

二皇子被我夺了粮仓,在茅厕里住了三日,皇帝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三皇子的探子刚被猪拱进泥沟,第二日,我的户籍和画像便摆上了御案。

同样是儿子,老皇帝明显更疼那个没拉肚子的。

我换了身破衣裳,在三皇子府门口装了三日乞丐。

第一日,门房给了我半个馒头;

第二日,三皇子的马车从宫里回来,车上多了六只御赐箱笼;

第三日,门房见我还在,又给了我半个馒头。

三皇子每日都满面春风,宫里的赏赐流水般往府里抬。

内务府还来量门窗、记陈设,连正院添几盏宫灯都问清了。

普通皇子用不着这么折腾。

皇帝属意的人,果然是老三。

他留我一命,也是想等老三登位,再让“卧龙之后”投效新主。

名士后人辅佐储君,写进史书多好看。

于是我吃完门房施舍的馒头,决定离间一下这对父子。

回府后,我把自己的猜测告诉萧承策。

萧承策本就是胜算最小的皇子,能走到如今,全靠两个弟弟接连倒霉。

他最终合上公文:“既然父皇属意老三,此事到此为止。你这几日留在府中,不准下药,不准炸茅厕,也不准出去放假消息。”

我痛快答应:“殿下放心,臣什么都不做。”

萧承策不太相信,又命那两名侍卫守住我的院门。

当天傍晚,周长史冲进议事厅,帽子都跑歪了:“殿下,满京城都在传,陛下准备立您为太子!”

萧承策猛地转向我。

我无辜地笑了:“臣没有亲自出去放消息。”

“你让谁放的?”

“京城十二家茶楼。”

萧承策刚要压住谣言,侍卫便来报:“殿下,三皇子带着兵符去了京畿大营。他在调兵。”

6

萧承策盯着我,像是在衡量现在把我送给老三,能不能换回那枚兵符。

我赶紧解释:“殿下莫慌,三皇子也未必是去调兵造反。兴许军中有人过寿,他过去吃席。”

周长史声音都变了:“谁家过寿需要带兵符?”

那大概就是要造反了。

萧承策让人封锁府门,又叫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确认皇帝属意老三后,我先去了城东的十二家茶楼,告诉掌柜,只要有人当众喊一句“大皇子乃天命所归”,便能免费领一壶茶。

京城百姓对谁当天命所归没有兴趣,对免费的茶很有兴趣。

消息放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十二家茶楼便挤满了人。

有人喊一句领一壶,喝完换一家继续喊。

后来还有人自带茶壶,一口气喊了十几遍。

掌柜不给,他便站在门口大骂掌柜不敬未来太子。

此话一出,掌柜只能给。

午时还没过,整条长街都在喊大皇子天命所归。

消息传到西市时,已经变成皇帝昨夜梦见一条金龙落进大皇子府。

再传到三皇子府,金龙已经在大皇子床上盘了三圈,还开口叫了三声太子。

萧承策听得脸都木了:“茶钱从哪里来?”

“臣预支了三个月月钱。”

“你每月只有二两。”

“所以还欠着。”

十二家茶楼的掌柜如今都堵在府外等钱,而且账全记在大皇子府头上。

这还不是全部。

光有茶楼传话,三皇子未必肯信。

我又去街边找了十几个孩子,每人发两块糖,让他们去三皇子府外唱童谣。

“老大坐龙椅,老三回封地。”

孩子们唱得很卖力。

三皇子府的人出来赶了两次,发现唱一句便有糖领,附近的孩子全来了。

后来我准备的糖发完,他们的爹娘还在旁边摆了个摊,一文钱三块,生意十分红火。

童谣根本压不住。

最后那套太子服稍微麻烦一些。

礼部近日确实在赶制太子冠服,我花二十文买通一个跑腿小吏,让他将一只装衣服的空箱子抬到大皇子府门口,再装作送错了地方,匆匆抬走。

三皇子的眼线从头看到尾。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服进过大皇子府。

我还送了一口棺材给三皇子,落款是“长兄赠”。

萧承策拿起桌上的茶楼欠账,又看了看我写给棺材铺的欠条,似乎终于明白我为什么急着争储。

我安慰道:“殿下放心,棺材铺掌柜说用的是上好楠木,不会失礼。”

“诸葛宁,你到底想做什么?”

“离间陛下和三皇子。”

萧承策咬牙道:“几句谣言,逼不了老三造反。”

“再加上陛下要收回他的兵符,便够了。”

三皇子这些年掌管京畿大营,私底下往军中安插了不少亲信。

皇帝宠爱他时,这些可以叫培植心腹;皇帝若改立别人,那便叫意图谋反。

今日午后,皇帝又传出旨意,让三皇子明早交回京畿营兵符。

皇帝的本意,是等册封太子后将兵权交还兵部,避免储君直接掌握京军。

落到三皇子耳朵里,便成了皇帝已经发现他的私兵,准备先夺兵权,再扶大皇子上位。

童谣、太子服、收兵权,三件事凑到一起,三皇子越想越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他若肯再等几日,便会看见册立自己的诏书。

他不敢等。

人一心虚,连喜事都能办成丧事。

好在棺材已经送到了。

萧承策立即派人前往宫中报信,回来的人却说宫门已经关闭。

三皇子以换防为名调走西华门守军,自己带着两千兵马进入宫城。

萧承策取下墙上的佩剑:“备马。”

周长史急忙拦住:“殿下此时带兵入宫,难免被当成同党。”

“本王不去,老三控制宫城后,第一个杀的便是我。”

众人觉得有理。

主要是那口棺材落款写得太清楚了。

萧承策走到门口,又回头吩咐侍卫:“把诸葛宁绑起来,不许他再做任何事。”

我十分配合地伸出手。

反正该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茶钱,也不是绑着我就能少一文。

7

三皇子带兵闯入宫城时,老皇帝刚刚睡下。

听见殿外的脚步声,他披衣出来,正好撞见三皇子提剑跨进寝殿。

父子二人隔着满地跪倒的宫人对视片刻。

皇帝问:“你这是做什么?”

三皇子跪下道:“儿臣听闻有人假传圣意、勾结朝臣,欲行逼宫之事,特来护驾。”

“谁逼宫?”

“大哥。”

皇帝朝他身后望了一眼:“承策在哪里?”

三皇子答不上来。

他的人已经控制了西华门、承天门和皇帝寝殿,却连大皇子的影子都没见到。

倒是他自己提着剑站在皇帝床前,身后还跟着两千兵马。

怎么看都不像来护驾的。

皇帝气得抓起茶盏砸在他脚边:“混账东西!朕何时说过要立你大哥?”

三皇子抬起头:“满京城都知道。”

“满京城还知道王尚书惧内,李侍郎在外养了三个儿子,难道也要朕下旨认下?”

这两个消息是真的。

王尚书和李侍郎恰好都在殿外,闻言一个低头,一个装死。

三皇子仍不肯信:“太子冠服已经送进大哥府中,父皇今日又命儿臣交出兵符。若不是要废掉儿臣,为何如此?”

皇帝转身从暗格中取出立储诏书,重重扔到他面前:“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朕要立谁!”

明黄诏书滚到三皇子膝前,他捡起来,借着烛光展开。

诏书第一行便写着:皇三子萧承骁,忠孝仁勇,才堪大任。

后面的字,他看不下去了。

寝殿里安静了许久。

皇帝原本已经要立他为太子。

他却赶在诏书公布前一天,造了自己的反。

三皇子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最后一口血喷在诏书上。

我听说此事时,正被绑在大皇子府的柱子上。

侍卫跑回来报信,周长史问:“三皇子如何了?”

“吐血了。”

我由衷感叹:“殿下果然厉害,三位皇子里,只有他造过自己的反。”

周长史转身把堵门的布又塞进了我嘴里。

宫里很快打了起来。

三皇子已经调兵逼宫,即便诏书上写的是他,也没有回头路。

他索性扣住皇帝,命人去抓大皇子,准备逼皇帝重新下旨,把造反改成奉诏护驾。

他派出去的人刚到西华门,便撞上早有准备的禁军。

早在三皇子调兵之前,我便给禁军统领送过一封匿名信,上面写明三皇子今晚会从西华门入宫。

禁军统领起初不信。

我在信末加了一句:若消息有假,赔银五百两。

他便带人在附近等着了。

主要是他不知道,我连十二家茶楼的钱都还没结,根本赔不起五百两。

三皇子的兵马被堵在宫墙内,萧承策又拿着皇帝派人送出的半块虎符,从东门调来城防营。

两面夹击之下,叛军很快溃败。

天亮之前,三皇子被押出寝殿。

他从我身边经过时,脚步停了下来。

我那时刚被萧承策带进宫,手上的绳子还没解。

三皇子披头散发,胸前全是血,望向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撕成八块。

“是你。”

我没有否认:“殿下早。”

“茶楼、童谣、太子服,还有那口棺材,全是你做的?”

“棺材钱还没结,殿下若方便,可以先付一下。”

三皇子挣开侍卫便要扑过来,被四五个人重新按住:“你骗我!你明明猜到父皇要立我!”

我往萧承策身后躲了躲:“臣不知道殿下说什么。”

箱子是空的,童谣是孩子们自己爱唱。至于棺材,是我怕三皇子冲动,提前替他准备好的。

啊!我可真贴心呐!

三皇子张了张嘴,这回没吐,大约先前已经吐干净了。

皇帝坐在寝殿上首,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指着我问萧承策:“这就是你养的好幕僚?”

萧承策一路赶来平乱,衣袍上还沾着血。他转头瞧了我一眼,回答得十分诚恳:“儿臣现在也很后悔。”

“朕要砍了她!”

“儿臣没有意见。”

我震惊地望向萧承策。

他补充:“不过动手之前,最好先问清她还有没有后手。”

皇帝捏紧扶手:“你还有后手?”

“有三个。”

殿中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我其实随口说的。

因为这种时候若说没有,很容易当场掉脑袋。

皇帝到底没敢杀我,先命人搜查大皇子府,又将参与此事的人全部关进诏狱。

我进牢前,萧承策问我为何又擅作主张:“本王明明说过,不用你的计。”

“所以臣没走府里的账,全是自费。”

萧承策闭上眼,挥手让狱卒赶紧把我拖走。

8

三皇子逼宫的第三日,皇帝再次提审我。

这一次,殿内跪满了宗室和朝臣。

皇帝当众揭穿我女扮男装的身份,又让人拿来诸葛家的族谱和户籍。

满朝文武得知把二皇子拉进茅厕、把三皇子送上反路的诸葛先生是个女子,先是齐齐看我,又齐齐看向自己手边的茶。

离茶杯近的几位,默默往外推了推。

周长史站在人群里,嘴张得能塞进一只鸡蛋,他转头问萧承策:“殿下早就知道?”

“她入府一个月后,本王便查清了。”

大皇子府虽然穷,也不至于连幕僚的来历都不查。诸葛家这一代没有儿子,只有一个从小喜欢翻墙、打架,还曾往私塾先生茶里放泻药的姑娘。

事迹完全对得上。

皇帝怒道:“你知道她欺君,还敢留她?”

萧承策沉默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她若是男子,赶出府还能回乡谋个差事。她是女子,读了这么多年书却无官可做,受了气容易报复朝廷。”

“放在儿臣眼皮底下,至少儿臣知道她今日买了几包巴豆。”

众臣居然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皇帝没能砍我。

主要是三皇子逼宫后,朝局已经乱成一团。

二皇子趁机上书,表示自己愿意为父皇分忧。

皇帝命人查了他在禹州的粮仓,顺手查出他借灾囤粮、侵占民田的旧账。

二皇子刚从茅厕里爬出来,又被送去了封地。

三位皇子,一个贪墨,一个谋反,只剩萧承策还算完整。

皇帝望着跪在下面的大儿子,半天没有说话。

萧承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最大的优势竟然是没有犯罪。

一个月后,他被册立为太子。

册封那日,我替城外庄子那头黑猪请了功。

萧承策驳回了“护国大将军”的封号,只准它终身免屠,每月多添一瓢猪食。

消息传出去后,三皇子旧部更加确信那群猪受过训练。

七名老幕僚在府中喝得酩酊大醉,纷纷感叹殿下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终于从最无望的皇子走到了今日。

我蹲在旁边啃鸡腿。

这群人想多了。

萧承策能赢,主要靠两位弟弟一个管不住肚子,一个管不住脑子。

当然,也有我的一点功劳。

我趁他们高兴,问先前答应凑给我的五千两还作不作数。

七位先生当场酒醒了一半。

9

次年春,老皇帝退位,萧承策登基。

我女扮男装的身份已经暴露,不能再顶着诸葛先生的名头混下去。

萧承策思来想去,下旨让我以女官身份进入中书,每日都在他和满朝文武眼皮底下做事。

按照他的说法,放我回家不如放在身边安全。

诸葛家在当地颇有声望,族中还有钱,我若闲上三年,没准能扶持哪个远房宗室重新进京。

他命人给中书的水井上锁,药房不得向我出售巴豆,京城所有棺材铺若接到我的订单,必须先报官。

规矩十分严密。

我当天便找到了漏洞。

只说不能买巴豆,又没说不能自己种。

萧承策发现我在中书后院种巴豆时,当场让人将那片地翻了三遍。

登基第三日,十二家茶楼和那间棺材铺终于把欠账递进了宫。

萧承策下旨从我的俸禄里扣。

我算了一下,若不升官,大约能在致仕前还清。

于是我上任后的第一封奏折,便是请求给自己升官。

萧承策在奏折上批了四个字:做梦较快。

此后,我依旧时常献计。

北境来犯,我建议在敌军水源里下泻药。

萧承策不许。

江南盐商抗税,我建议把领头的几个人塞进盐缸,腌上三日再放出来。

萧承策也不许。

朝臣结党营私,我提议给每个人送一封内容不同的密信,让他们互相猜谁是叛徒。

萧承策把我的纸笔没收了。

那些计策一条都没用,消息却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

民间都说新帝身边养着一个女毒士,每日早朝前先想三个灭门之计醒脑。

新帝稍有不顺,便会命我往大臣家水井里倒药。

朝臣对此深信不疑。

往后再办差,速度快了许多。

赈灾银拖了半个月没拨,我去户部转了一圈,第二日银子便装车启程。

工部修桥偷工减料,我在桥边站了半日,负责修桥的官员连夜自掏腰包换了石料。

我什么都没做。

他们主要怕我做。

后来六部办差越来越快,萧承策终于发现了用我的正确方法:不用我的计,只用我的脸。

天下因此治理得不错,我和萧承策的名声却再也救不回来。

史书记载,萧承策借灾民之口胁迫手足,以猪群折辱名士,又纵容毒士散布谣言,逼反太子。

至于我,史官只用四个字评价。

贾氏遗毒。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之所以底牌暴露,事情还要追溯到登基第一日,萧承策忽然想起一件事:“爱卿当初说有位先祖乃三国名士,是谁来着?”

我骄傲道:“先祖姓贾名诩。”

萧承策震惊:“你不是姓诸葛吗?”

我不好意思地挠头:“祖父嫌我家名声不好,把我爹送去诸葛家入赘了。”

萧承策沉默良久:“有用吗?”

“目前看来,作用挺大的,毕竟遗臭的是诸葛家的名声。”

“……”

萧承策转头吩咐史官:“今日这段不许记。”

屏风后,史官握着笔,声音微微发颤:“陛下,臣已经写完了。”

萧承策起身去抢。

史官抱着册子便跑,一边跑一边高喊:“陛下欲篡改史书!”

第二日,史书上又添了一笔。

【帝闻毒士出身,非但不怒,反命史官封口。君臣二人沆瀣一气,欲篡青史。】

我读完十分不满:“陛下,明明是您抢史册,为何沆瀣一气还要带上臣?”

萧承策合上史册:“滚。”

我抱着史册退出御书房,路过门槛时又想起一件事:“陛下,北境最近缺粮,臣新想了一个办法。”

很快御书房里传来新帝愤怒的咆哮。

史官躲在墙角,提笔记下最后一行:【帝与毒士密谋良久,北狄闻风丧胆。】

我和萧承策遗臭万年的事,就这么定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