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西装革履一个T恤夹克：英首相和挑战者，光看打扮就不一样

当基尔·斯塔默6月29日周一在唐宁街10号门外迎接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时，两人的着装与场合十分相称：深色正装、西装革履。向北近200英里外，安迪·伯纳姆走进曼彻斯特人民历史博物馆发动机大厅时，气氛却截然不同。

伯纳姆穿着他标志性的深色T恤和夹克，看上去就像刚从街上走进来一样。他甚至先开了个玩笑，说起自己那条短到大腿的跑步短裤。此前一天早晨，他在宣布重返议会后外出慢跑，被媒体拍到。他对现场听众说，自己已经买了条新的，因为“要么这么做，要么就得修改体面法”。

但在工党议员看来，斯塔默与这位有意接替他的人之间的差别，并不只是表面风格。关键有三点：沟通能力、论证能力，以及给人希望的能力。他们的结论是，斯塔默在这三方面都显得不足。

虽然伯纳姆的演讲中有大量政策操作层面的内容，但他的团队更希望真正被选民记住的，是他试图建立的情感连接。

“如果我是现在的选民，我会问：‘我们凭什么相信这一次会不一样？’”他说，“威斯敏斯特没有为民众服务，而且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久了。事实上，它已经失灵。结果就是，这个国家没有达到它本应达到的位置。它陷入了停滞，而我们显然不能再这样下去。”

伯纳姆提出了英国政治体制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以及自己将如何通过大规模下放权力和资源来解决这些问题。在外界批评斯塔默执政两年来给出的愿景不够、过于强调残酷现实，并且更多以工党反对什么而非支持什么来界定工党之后，伯纳姆也试图注入一丝乐观情绪。

伯纳姆对听众说：“我希望人们能够开始感受到——也希望你们现在就能感受到——我今天所提出的变化所带来的那种激动。这预示着英国一个充满可能性的新时代。那些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可能性的地方，也将重新拥有它……让我们把这种感觉还给他们，让他们重新拥有希望、重新敢于追求更好生活的能力。”

当然，一场演讲本身并不能改变一个国家。工党议员也清楚，用一位更有“气质感”的继任者取代斯塔默，只是他们最后一次掷骰子。但他们同样知道，仅靠这一点，并不足以从根本上扭转工党的选举命运。

不过，随着伯纳姆将接任一事日渐明朗，工党的支持率似乎的确出现了一点积极波动。民调机构“共同体更多”询问选民，如果由伯纳姆担任假设中的党首，他们会如何投票。结果显示，工党从落后奈杰尔·法拉奇领导的英国改革党7个百分点，变成领先1个百分点。

但前路仍然很长。正因为伯纳姆在沟通上的亲和力、阐述愿景的能力，以及注入希望的本领，工党议员才认定，他们更希望看到他入主唐宁街。

而他仍未被检验的一点——在他真正上台前也无法检验——是另一个关键领域。许多工党议员认为，斯塔默在这一点上同样失败了：当面对只有首相才能作出的决定时，是否具备足够的政治判断力。

也有人担心，伯纳姆是否真的有能力推动自己的激进计划穿过白厅官僚体系和党内阻力，兑现他承诺的变革。如果做不到，那么工党这最后一次掷骰子就不值得。

此外，自赢得补选以来，他也没有接受一位准首相通常应面对的那种审视。演讲结束后，他拒绝回答媒体提问，而且预计不会在议会下院进入夏季休会前接掌国家事务。

尽管如此，这位来自梅克菲尔德的政治人物，长期以来以为普通人发声而闻名。对那些一直觉得英国政治体制没有为自己服务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他履历上的一大加分项。如今他即将进入唐宁街10号，这一点尤为重要。

在人民历史博物馆的玻璃展柜里，和其他历史文物一起陈列着一件海军蓝工装多功能夹克。那是伯纳姆在2020年10月就封锁期间的财政支持问题发表强硬演讲时所穿的衣服。

那场演讲在网上广泛传播，进一步巩固了他“北方之王”的名声。如今，人们也期待他把那种斗争精神一并带进唐宁街10号。

作者：

皮帕·克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