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失联五天被情人送回,岳父怒甩耳光
发布时间:2026-09-18 02:20 浏览量:1
妻子走了五天五夜,丈夫打了一百多个电话,全是关机。
他一开始以为她回娘家了,照常上班接孩子,饭桌上孩子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他还随口说“过两天就回”。
直到第三天下午,岳母主动打过来问“她咋不接电话,我找她问点事”,丈夫才顺嘴回了句“她不是在你那吗”。
岳母在电话那头愣了两秒,声音一下子拔高:“她根本就没回来!”
丈夫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攥着孩子刚写完的作业本,指节捏得发白。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慌了。
头一天早上出门前,两人拌过两句嘴。
就为了孩子报兴趣班那点事,他说报个写字班就行,她非要连舞蹈班一起报,钱紧巴巴的也不心疼。
吵到最后她摔了门出去,他以为她跟往常一样,去楼下转两圈或者找闺蜜吐槽,晚上就回来了。
结果晚上没见人,电话打过去是关机。
他当时还生着气,想着“你爱去哪去哪,还能飞了不成”,压根没往心里去。
现在岳母说她没回娘家,丈夫后背一下子冒了冷汗。
他翻遍了家里的柜子,衣柜最下层她那个红色小号拉杆箱不见了,冬天常穿的那件藏青色羽绒服也不在,床头柜抽屉里的身份证没了影。
只有床头那个白色手机充电器还插在插座上,线头空空地垂着。
这不是赌气走的。
赌气不会带行李箱,不会带身份证,更不会连充电器都不拿——她是打定主意要断开联系。
丈夫坐在床沿上,盯着那个空线头看了半天。
孩子在客厅喊“爸我饿了”,他才猛地回过神,起身去厨房做饭。
锅里的油热了,他才发现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妻子的号码,拨出去还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那天晚上他给妻子发了第一条消息:“你去哪了,回个话。”
消息前面转了个圈,最后显示“已发送”,没有任何已读标记。
第四天一早,他给单位打了电话请假,说家里有事。
送完孩子上学,他先去了妻子平时常去的几个地方,超市、菜市场、她以前上班的门店,问了一圈,都说没见着人。
他又翻出妻子闺蜜的电话,打过去人家说“好久没联系了”,语气客客气气的,不像撒谎。
中午他坐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风刮得脸疼,手里的手机翻来覆去地拨那个号码,永远是关机。
他这才想起给岳父打电话。
岳父在电话里听完,半天没出声,最后只说了句“我们马上过来”。
当天下午,岳父岳母就从老家赶来了,后面还跟着妻子的哥嫂,一屋子人挤在客厅里。
岳父脸色铁青,坐在沙发最边上,手里攥着个搪瓷杯子,指节都泛了白。
岳母一进门就抹眼泪,反复问“咋就不见了呢,前阵子还好好的”。
妻子的嫂子拉着丈夫问东问西,“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她有没有说过要去哪”。
丈夫答不上来,只能一遍遍拨那个关机的号码。
第四天晚上,孩子写完作业,扒着卧室门问:“我妈什么时候回来呀,她答应给我买的水彩笔还没买呢。”
岳母赶紧把孩子拉过去,摸着孩子的头说“你妈出差了,过几天就回”。
孩子哦了一声,低着头回了房间。
丈夫站在客厅门口,看着岳母泛红的眼睛,喉咙里堵得慌。
他拿起手机,又给妻子发了条消息:“孩子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看到了回个信。”
还是石沉大海。
第五天,岳父坐不住了,让丈夫带着去小区周边转,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他女儿。
邻居们嘴上都说“没注意”,可那眼神明明白白的,都在猜两口子是不是闹了大矛盾。
有个平时跟妻子走得近的阿姨,拉着丈夫的胳膊小声说“前几天好像见她跟个男的在路口说话,我也没看清,你别往心里去”。
丈夫当时脑子“嗡”的一声。
他不是没往这方面想过,只是不敢往深了想。
结婚这么多年,日子虽然过得紧巴,可他从没觉得妻子会做出格的事。
那天下午回到家,岳父坐在沙发上抽烟,烟蒂扔了满满一烟灰缸。
岳母在厨房里擦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眼泪吧嗒吧嗒往抹布上掉。
妻子的哥嫂坐在一旁,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说话。
丈夫靠在阳台门框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刚编辑好的消息,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只发出去一句:“你妈天天问你去哪了,你回个电话。”
发送成功。
没有回音。
第五天夜里,孩子睡了,娘家人也挤在客厅和次卧凑合着歇下了。
丈夫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屏幕调得最亮。
他每隔十分钟就拨一次妻子的号码,每一次都是关机。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也多了好几个他掐灭的烟蒂——他平时根本不抽烟,是岳父带来的烟盒扔在桌上,他顺手拿的。
烟呛得他直咳嗽,可他还是一根接一根地抽。
他总觉得,下一秒手机就会响,妻子会在那头跟他说“我在外面散散心,明天就回”。
天快亮的时候,他趴在茶几上眯了一会儿。
梦里妻子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菜,笑着说“我回来了,你咋睡这儿”。
他猛地惊醒,客厅里还是暗的,只有阳台透进来一点天光。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上,屏幕黑着。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第六天了。
妻子走了整整五天五夜,一点消息都没有。
第六天白天,岳父让哥嫂先出去买点吃的,家里这么多人,总不能一直空着肚子。
岳母在厨房里熬粥,熬得稠稠的,盛出来一碗一碗摆在桌上,可谁也没心思动。
孩子早上起来,看见一屋子人,怯生生地问“我妈今天回来吗”。
岳父把孩子拉到身边,摸了摸孩子的头,声音哑得厉害:“回,你妈今天就回。”
丈夫站在一旁,听见这话,鼻子猛地一酸。
他别过脸去,盯着玄关那扇门,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下午的时候,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岳父坐不住,时不时就走到阳台往楼下看,看一眼又走回来,在客厅里踱两步,再去看。
岳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个手帕,揉得皱巴巴的。
丈夫坐在餐桌旁,手机放在面前,屏幕一直亮着,上面是他和妻子的聊天界面。
他数了数,五天里他一共打了一百零七个电话,发了三十二条消息。
没有一个接通,没有一条回复。
傍晚的时候,楼道里传来脚步声,还有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客厅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盯着那扇门。
门被推开了。
妻子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那件藏青色羽绒服,头发有点乱,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笑意。
她身后的楼道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车,驾驶座上坐着个男人,没下车,只隔着玻璃往这边看了一眼。
妻子推开门,抬头看见满屋子的人,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她愣在原地,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半天没动。
岳父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步走过去。
他走到妻子面前,抬起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声音很脆,在安静的客厅里响得吓人。
妻子被打得偏过脸去,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没敢抬头,也没敢出声。
岳母从沙发上站起来,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抱住岳父的胳膊,带着哭腔喊:“她爸!你干啥!有话不能好好说!”
岳父的手被岳母拽着,还举在半空中,指节发白,整个人抖得厉害。
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开机,看消息。”
妻子站在原地,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指节发白。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声。岳父那一巴掌打完,手垂下来,又攥成拳头,指缝里透出青白的颜色。岳母从沙发上站起来,张了张嘴,没出声,眼泪先滚下来了。
妻子这才慢慢抬起手,去摸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她掏出来,屏幕是黑的,按了一下,没反应,又按了一下,还是黑屏。她低着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没电了。”岳父没说话,只盯着她。她转身去玄关柜子上找充电器,手抖得厉害,插了几次才把线头怼进手机底部的孔里。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盯着那块小小的亮光。
手机开机,先是嗡嗡嗡地震动,一连震了十几秒,像一只被闷在罐子里的蜜蜂。通知栏一条接一条往外弹,运营商漏接提醒短信、微信消息,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屏幕。妻子握着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敢往下滑。岳父站在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往上翻,从头看。”
她翻到短信那一栏,最上面是几条运营商发来的漏接提醒,时间从第一天晚上开始,每隔几个钟头就有一条,像有人在那头一遍一遍按着重拨键。她手指越滑越快,屏幕上全是同一个号码,同一个名字,隔几分钟一个,隔几分钟一个,从第一天一直排到第六天。
客厅里没人说话。岳母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妻子的嫂子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一条抹布,攥得紧紧的。哥坐在沙发上,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抬头。
妻子翻到微信那一栏,点开最上面的对话框,头像是她自己——一张几年前在公园拍的照片,笑得眼睛弯弯的。对面发来的消息一条一条往下排,她一条一条看,手指停在半空中,慢慢不动了。
第一条:“你去哪了,回个话。”第二条:“孩子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第三条:“你妈打电话来了,问你怎么不接。”第四条:“家里没菜了,我下班去买了点。”第五条:“孩子的作业本找不到了,你知道放哪了吗。”第六条:“今天降温,你带厚衣服了吗。”第七条:“你妈天天问你去哪了,你回个电话。”第八条:“孩子说想你了。”第九条:“你到底在哪,能不能回个信。”
她翻到最底下,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发出来的,只有一行字:“孩子发烧了,你回个电话。”
妻子盯着那行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白惨惨的。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膝盖一软,顺着门框滑下去,蹲在地上。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还亮着,那条消息就那样明晃晃地挂在最上面。
岳母终于忍不住了,冲过来一把夺过手机,看了一眼,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屏幕上:“你走了五天,孩子发烧你都不知道!你当妈的,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妻子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一声不吭。羽绒服的下摆拖在地上,沾了一层灰,她也没管。
岳父站在旁边,看着蹲在地上的女儿,嘴唇抖了好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起来。”妻子没动。岳父又说了一遍:“你起来,别蹲在地上。”她还是没动。岳父转过身去,一只手撑着餐桌的边沿,肩膀微微往下塌,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丈夫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孩子的退烧药盒,药盒上还贴着体温计的胶带。他看见蹲在门口的妻子,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哗啦哗啦的,接着是杯子放在台面上的轻响。
妻子这才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厨房的方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在上面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在摸那几个字一样。
楼道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那辆黑色的车缓缓开走了。车尾灯在暮色里闪了一下,消失在拐角。没人说话,也没人追出去。门还敞着,冷风灌进来,吹得玄关的鞋柜上那张全家福照片轻轻晃了一下。
妻子还蹲在门口,手机攥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下去一点,又亮起来。她没去管,就那么盯着厨房的方向,像在等谁出来。
丈夫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冲好的退烧药,杯口还冒着热气。他走到餐桌旁,把杯子放下,又拿了个小碗,把药水倒进去一点,用嘴试了试温度。他做这些的时候,一眼都没看门口。
岳母站在妻子旁边,手机还握在自己手里,眼泪已经止住了,可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她把手机往妻子面前一递,声音发飘:“你自己看看,你走这几天,他一个人怎么过来的。”妻子没接,眼睛还是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岳父终于转过身来,脸上的肉像被什么拽着,往下坠。他走到妻子跟前,弯下腰,把手机从岳母手里拿过去,屏幕朝下,轻轻放在玄关柜上。他说了句:“你先把孩子看了再说。”声音很沉,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妻子撑着门框站起来,腿有点软,羽绒服下摆沾着一层灰,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她往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门外。门口空荡荡的,楼道里的声控灯已经灭了,那辆车早没了影。她转回头,往孩子房间走。
孩子躺在床上,小脸烧得发红,额头上贴着退热贴,呼吸有点重。妻子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孩子,手伸过去,又缩回来,最后才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孩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她,小声叫了句“妈”。妻子“嗯”了一声,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
丈夫跟进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体温计。他看了眼妻子,又看了眼孩子,低声说:“烧到三十八度五了,刚吃完药,等会儿再量。”妻子点点头,没说话。她坐到床沿上,把孩子的小手攥在自己手里,攥得紧紧的。
客厅里,岳父坐回沙发上,端起那个搪瓷杯子,杯里的水早就凉了。他喝了一口,又放下,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岳母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碰得叮当响,声音又急又碎。哥嫂站在阳台上,小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往屋里看一眼。
丈夫从孩子房间出来,走到玄关,把那扇还开着的门轻轻关上。门锁“咔嗒”一声,客厅里又静下来。他站在门边,背对着所有人,肩膀绷得紧紧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走到餐桌旁,端起那杯退烧药,往孩子房间走。
经过妻子身边时,他脚步停了一下。妻子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药凉了,我再热一下。”说完就进了厨房。
妻子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孩子的手背上。孩子醒了,小声问:“妈,你咋哭了?”妻子赶紧抬手抹了把脸,挤出个笑:“没事,妈眼睛进东西了。”孩子“哦”了一声,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岳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孩子房间门口,没进去,就站在门框边上。他看着妻子,又看看床上的孩子,过了半天才说:“你跟我说实话,这五天,你到底跟谁在一起。”妻子低着头,没吭声。岳父的声音高了一点:“我问你话呢。”
妻子肩膀抖了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是……一个朋友。”岳父冷笑了一声:“朋友?朋友能把你送回家?朋友能让你连手机都不开?”妻子不说话了,头埋得更低。岳父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手指着门外:“那个男人,从今天起,不准再进这个家门。”
妻子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辩解,可对上岳父那双眼睛,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低下头,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我跟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可我知道错了。”岳父的眼睛里没有多少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失望。他转过身,往客厅走,走了两步又丢下一句:“你自己想清楚,这日子还过不过。”
丈夫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重新热好的药,热气模糊了他的脸。他没看妻子,也没看岳父,只是走到孩子床边,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又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妻子坐在旁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绞着衣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谁都没走。岳父岳母在次卧挤了一宿,哥嫂在客厅沙发上凑合。丈夫在孩子房间打地铺,妻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宿没合眼。她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一直亮着,那条“孩子发烧了,你回个电话”的消息,像根刺一样扎在每个人眼里。
第二天一早,孩子退烧了,精神好了些,看见妻子坐在床边,还笑了一下:“妈,你出差回来啦?”妻子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嗯,回来了。”孩子又说:“那你给我买水彩笔了吗?”妻子愣了一下,眼睛又红了:“买了,妈下午去给你买。”孩子高兴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丈夫从地铺上起来,把被子叠好,放进柜子。他走到厨房,岳母已经在熬粥了。岳母看见他,低声说:“你歇会儿吧,这几天累坏了。”丈夫摇摇头:“没事。”他洗了把脸,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开始煎。锅里的油响起来,厨房里慢慢有了点热乎气。
妻子从孩子房间出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丈夫的背影。她想进去帮忙,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岳母回头看她一眼,叹了口气,没说话。丈夫煎完鸡蛋,盛进盘子里,又端了粥出来,摆在桌上。他做这些的时候,一直没看妻子。
一家人围着餐桌坐下,谁都没提昨晚的事。孩子坐在中间,一边喝粥一边说学校的事,说同桌借了他橡皮没还,说老师让交手工作业。岳母应着,岳父偶尔“嗯”一声。丈夫低头吃饭,妻子端着碗,半天没动一筷子。
吃完早饭,哥嫂说先回老家,家里还有事。岳父岳母也没多留,只说“等孩子好了再说”。临出门前,岳父把丈夫叫到阳台上,从兜里掏出个信封,塞进他手里:“这钱你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丈夫推了两下,没推掉,就收下了。岳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送走娘家人,家里一下子空了。妻子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关上的门,呆呆地出神。丈夫从阳台回来,把信封放在电视柜上,转身去收拾碗筷。妻子跟过去,小声说:“我来吧。”丈夫没让,只说了句:“你歇着。”妻子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收回来。
那天下午,丈夫出门买菜,妻子一个人在家。她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把沙发套拆下来洗了,把地拖了三遍,又把孩子书包里的书本整理好。她做这些的时候,手机一直放在围裙口袋里,时不时掏出来看一眼。屏幕上还是那个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行字。
晚上,孩子睡了。丈夫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声音调得很低。妻子从厨房出来,端了杯水放在他面前。丈夫说了句“谢谢”,眼睛还盯着电视。妻子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五天,我……”她说不下去了。
丈夫关掉电视,转过头看她。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让妻子心里发慌。他说:“你不想说,就别说了。”妻子低下头,眼泪砸在膝盖上:“我错了。”丈夫没接话,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点。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小区的路灯昏黄昏黄的。
他背对着她,声音很轻:“你走的那天,我以为你晚上就回来。第二天,我想你可能回娘家了。第三天,你妈说你没回去,我慌了。第四天,我请了假,到处找你。第五天,你爸来了,问我你到底跟谁走了。”他停了一下,转过身,“我答不上来。我连自己的老婆去哪了都不知道。”
妻子抬起头,满脸是泪。丈夫看着她,没再说下去。他走到她面前,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先别哭了,孩子刚睡下。”妻子接过纸巾,攥在手里,没擦。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我还能回来吗?”
丈夫愣了一下。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个家,你随时能回。但有些东西,不是回来就能补上的。”他说完,转身进了卫生间。水龙头响起来,哗啦哗啦的,像要把什么冲走。
妻子坐在客厅里,纸巾在手里攥成了团。她抬头看向窗外,路灯把树影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她突然想起结婚那年,也是这么个冬天,两个人挤在出租屋里,连暖气都没有,她冻得直往他怀里钻。他说等有钱了,一定买个带暖气的房子。后来房子买了,暖气也有了,可两个人之间,却像隔了层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孩子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孩子睡得正香,小脸被暖气烘得红扑扑的。她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把孩子踢开的被子重新掖好。孩子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叫了声“妈”。她应了一声,眼泪又掉下来。
丈夫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孩子房间的门开着,灯也亮着。他走过去,站在门口,看见妻子坐在床边,正用手背擦眼泪。他站了一会儿,没进去,转身回了卧室。床头柜上,妻子的手机还放在那里,屏幕黑着。他拿起来,按亮,那条最后的消息还在。他盯着看了几秒,又放下,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妻子起得很早。她做了早饭,煮了粥,煎了鸡蛋,还热了牛奶。孩子起来看见一桌子吃的,高兴得直拍手:“妈,你今天真厉害!”妻子笑了笑,给他盛了碗粥。丈夫从卧室出来,看见桌上的早饭,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
妻子坐在对面,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说:“我今天去找工作。”丈夫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孩子在一旁插嘴:“妈,你要上班啦?”妻子“嗯”了一声:“以后妈天天给你买水彩笔。”孩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吃完饭,丈夫送孩子去上学。妻子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下楼,直到楼梯口没了人影,她才转身回屋。她拿起手机,打开那个对话框,把最后那条消息往上翻了翻,又退出来。她点开通讯录,找到丈夫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那头传来丈夫的声音:“喂。”妻子握着手机,喉咙发紧:“我……就是想问问,你中午回来吃饭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回。”妻子“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站在客厅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堂堂的。她走到阳台,把昨天洗好的沙发套挂起来,拉平褶皱。楼下的树还是光秃秃的,可风已经没那么刺骨了。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又暗下去,她按亮,壁纸还是那张全家福,三个人笑得都挺傻。
她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进了厨房。锅碗瓢盆还摆在台面上,她一样一样洗,一样一样擦,擦得干干净净。水龙头的水哗哗响着,热气从水池里升起来,模糊了窗户。
中午,丈夫回来了,手里提着一把青菜和一块豆腐。妻子接过菜,说:“我去做。”丈夫“嗯”了一声,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一下一下,很稳。丈夫听着,靠在沙发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做了个梦,梦见妻子推门进来,手里提着菜,笑着说“我回来了”。他睁开眼,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妻子端着菜出来,摆在桌上,抬头看他:“吃饭了。”他站起来,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吃饭,谁都没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碗沿上,亮晶晶的。妻子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他愣了一下,低头吃了。妻子又给自己夹了点,慢慢嚼着。窗外有小孩在楼下跑,笑声断断续续传上来。
吃完饭,丈夫起身去洗碗。妻子拦住他:“我来吧。”他摇摇头:“你歇会儿。”妻子没再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弯着腰洗碗。水声哗哗的,他的背微微弓着,后脑勺上有几根白头发,在灯下反着光。
她突然说:“我明天去面试。”丈夫没回头,只“嗯”了一声。她又说:“要是成了,以后我接孩子。”丈夫关掉水龙头,把碗放进碗架,转过身看她:“行。”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平静,但嘴角似乎松了一点。
妻子转身去客厅,拿起手机。她盯着屏幕上那条“孩子发烧了,你回个电话”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删。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外面的天阴阴的,可云层后面透出一点亮光,像是要放晴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厨房,丈夫正把围裙挂回墙上,动作很慢。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轻声说:“我以后不关机了。”丈夫挂围裙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孩子挤在中间,一会儿靠靠爸爸,一会儿靠靠妈妈。妻子剥了个橘子,分给丈夫一半,又给孩子塞了一瓣。丈夫接过去,吃了。橘子有点酸,他皱了皱眉,妻子看见了,笑了一下。
电视里放着小品,孩子笑得前仰后合。丈夫也笑了,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妻子看着他们,眼睛又有点热,但她忍住了,也笑了笑。
窗外的风小了,路灯亮起来,把一家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挨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