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永昌十一年春,圣旨降 命我女扮男装 顶替兄长入东宫为太子伴读 下
发布时间:2026-06-09 09:00 浏览量: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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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六月靖王谋反事泄——早有布置的萧衍禛一举拿下靖王及其党羽,温家因早被削权未受牵连,但抄出温靖安私下与靖王幕僚往来的两封旧信。
御前议完罪,萧衍禛回寝殿时脸色沉得能滴冰。我跪在金砖上把那两封信看完了——二弟瞒着我跟靖王搭过线,数额不大,但在谋反档口足够要命。
"你替不替他求?"他坐在大案后,指节敲着明黄封皮。
"他蠢,但不该死。"我叩首,"臣女愿以翰林院职衔、以今后不复入宫为质——保我兄长流放而非弃市。"
"你拿自己换?"
"是。"
他盯我良久,忽然起身走下丹墀,蹲下来——堂堂天子蹲在我面前——捏着我下巴迫我抬头。
"温蘅音,你若再拿'不复入宫'当筹码——朕把你绑进来你也跑不了。"
拇指擦过我颧骨,力道缓了些——
"温靖安流放岭南,遇赦可归。温鸿衍罚俸三年、禁足温府闭门思过——温家留一脉,算朕还你当年那句'想活'。"
他松开我,起身恢复了帝王面目:"起来。今晚朕想吃你上次带来的腌梅子。"
(12)
秋狩扈从,我随翰林院编修们同行。萧衍禛借围猎间隙策马到我身侧,丢过来一件狐毛大氅:"穿上,瞧你脸冻白的。"
编修们偷看不敢吱声。
当夜驻跸行宫,他屏退所有人,把我拉进他临时寝居——门刚合拢就把我按在门板上吻下来。不是浅尝辄止,舌尖抵开齿列,带点狠劲,像憋了太久。我手抵他胸膛想推,被他捉住扣在身后,另一只手卡着我后颈不叫退。
分开时我喘得厉害,他额头抵着我,瞳色暗得厉害,哑声道:"再敢在信里写'臣谨禀'——朕看一次亲一次。"
"……陛下不讲理。"
"嗯,朕对你一向不讲理。"
猎罢回京,太后第二次催立后。这次萧衍禛没直接驳,只上了一道"暂缓三年"的折子,另附翰林院编修温蘅音主笔的《皇后之德与国本论》——明摆着告诉满朝:朕心里有人选了,你们闭嘴。
温家老太爷在府里摔了茶盏:"孽障!她想做宠妃想疯了不成!"
可二弟温靖安——已赦归从岭南半路——倚着门框笑:"爷爷,她不做宠妃——她要做皇后。您看不出?那小子根本就是在放风声探朝臣牙齿硬不硬。"
(13)
腊月封后大典前十日,出了事。
旧党余孽买通尚衣局女官,在我的朝服衬里缝了"魇镇"——一小截写着我生辰八字的桃木钉缠黑丝,压在凤冠衬垫下。若戴上——"以妾压君、妖魅惑主"的罪名便能做实,温家满门够死三次。
萧衍禛验完物证,把那截桃木钉捏碎在掌心,眼底杀意浓得像凝了霜。
"谁指使的?"
德安低报:"尚衣局女官已招——是……淑太妃娘家侄女,受靖王旧部暗赂。"
当夜淑太妃暴毙——"急病薨逝",邸报只这寥寥四字。涉事数人被族诛,其余贬为奴。
封后前夜,他来我暂居的钟粹宫——按礼法大婚前帝后不能相见,他不管,闩了门进来,把我从头到脚看一遍确认无恙,才松了口气。
"怕吗?"
"有殿下在,怕什么。"
他低笑,额头蹭我额心:"叫陛下——明日就是你夫君了。"
(014)
永昌十二年腊月初八,封后。
凤冠重得脖子酸,可踩过太和殿九九八十一层阶,转身面对万人跪拜时——他执我手,力道不重不轻,像在说"朕在"。
礼成后他掀盖头,没看合卺酒先看我眼睛:"累不累?"
"殿下——陛下——不按套路来?"
"跟你还走套路?"他笑,亲自替我摘凤冠,指腹蹭过我太阳穴,"温皇后,余生朕跟你算账——先太子妃那条,慢慢算。但你也得跟朕算——算三餐四季,算白头偕老。"
我把合卺酒端起来与他一碰:"好。先算这个——陛下若再扣我密信不回,臣妾罚您抄 《女诫》。"
"……你倒敢罚。"
"臣妾现在敢一切。"我弯眼笑,"毕竟——当年说好了,明目张胆是您的人。"
他哼笑一声,就着我的手把酒喝了,俯身在我唇边渡过来半口——辛辣又甜。
"准了。"
**(015)【番外·当年】"
三年前摘星台。
少女温蘅音躲在桂树后,亲眼见温鸿衍从台顶下来,袖口沾白粉末。先太子妃的尖叫划破夜空——坠地声闷而短。
她没出声。
跑回府后把自己关在藏书楼一整夜,抖着手把 《春秋》翻了三遍——什么也没记住,只记住父亲下楼时说的那句:"温家要活,有些脏手的事,得做。"
那晚她梦见先太子妃对她笑:"丫头,活下去——替我看那孩子一眼,看他好好的。"
如今凤冠加首,她站在未央宫最高处望下去——萧衍禛在正殿廊下仰头看她,逆光里朝她伸出手。
脏手的事父亲做了。
她选的——替他好好活着,替那双看过她束胸、看过她研墨、看过她跪在金砖上说"想活"的眼睛——把这万里江山,守成太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