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军官丈夫衬衫上的口红印,我决定重拾梦想不再做他背后的人

发布时间:2026-07-14 22:46  浏览量:5

第1章

人们常说,年轻时不要遇到太过惊艳的人,否则难以忘怀。

为了摆脱周应淮的影子,宋珈宜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月的离别倒计时。

……

1987年,位于朝阳的军区大院里。

“宋珈宜同志,这里是国家航天局,恭喜你被选拔为‘光梭七号’空间站的候选航天员!”

“我们期待与你一同探索宇宙的奥秘,空间站的建设还需一个月,请你做好相关准备!”

电话那头的喜讯让宋珈宜激动不已,她没想到自己刚提交的申请这么快就得到了回应。

她紧紧握着电话,声音坚定:“请国家放心,宋珈宜一定会准时报到!”

挂断电话,宋珈宜将听筒放回原位,湿润的双眼在看到墙上父母的照片时,瞬间泛起了泪光。那张照片上是身为航天人的父母在空间站前的合影,这也是她唯一拥有的父母的照片。

从小,父母就是她的榜样和追求的目标。但在三年前父母去世,她嫁给周应淮后,宋珈宜便将这份热爱深埋心底,转而成为了他的妻子。

现在,她终于有机会重拾曾经的梦想。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女儿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宋珈宜擦干眼泪,目光落在桌上的日历上,翻到第三十页,写下“离开”二字,既是提醒,也是倒计时。

随后,她走向卧室,与此同时,浴室的水声停止,周应淮走了出来。

“刚才有电话吗?”周应淮穿着白色衬衫,领口处解开了一颗扣子,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水珠沿着他的颈部滑落,显得格外迷人。

宋珈宜避开他的目光,掩饰着红眼圈:“嗯,响了一声就没了,可能是打错了。”

周应淮急于出门,并未注意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只是随意地用毛巾擦了擦头发,便穿上军装去换鞋。

他的视线却落在玄关处的两张电影票上,神色微微一愣,随即平静地解释:“今天军区发的电影票,我打算和战友一起去看。”

宋珈宜默默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十分钟前,周应淮刚回家,她本想帮他洗衣服,却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了两张电影票。电影名叫《秋天的童话》,是一部国产爱情片。然而,哪个军区会发放爱情电影的票?或许是周应淮太过大意,连谎言都编得如此敷衍。

宋珈宜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周应淮正想再说些什么,这时,门外传来了江稚月的声音。

“师兄,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周应淮那总是淡漠的脸庞,在听到这个声音时,瞬间变得柔和。

“马上,等我一下。”他迅速换上皮靴,对宋珈宜说,“军区有任务,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说完,他不等宋珈宜回应,便匆匆离去。

宋珈宜目送周应淮走向江稚月,看着他们一起上车,直至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夜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这才转身回到卧室。

“啪!”灯亮了,宋珈宜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份盖着印章的强制离婚报告上,压抑在心底的悲伤再次涌上心头。

六个月前,自从周应淮的心上人江稚月调到朝阳军区,他的变化显而易见。

曾经,周应淮沉默寡言,行事雷厉风行,是军区的典范。如今,他仿佛有了弱点,也流露出宋珈宜未曾见过的柔情。

他记住了江稚月的每一个喜好,甚至会为了买她喜欢的徐福记巧克力,凌晨五点就去排队等候。为了江稚月的生日,他会挤出时间精心挑选礼物,亲手写贺卡,只为了让她开心。

江稚月想要看海,周应淮便请假带她自驾游,满足她的所有愿望。这些事情,结婚三年来,周应淮从未为宋珈宜这个妻子做过。

甚至宋珈宜的生日,周应淮都记不住。每当宋珈宜提醒他,他总是淡漠地说:“珈宜,作为军属,你应该明白,生日只是小事,保家卫国才是军人的首要任务。”

然而,当宋珈宜提及江稚月的生日时,周应淮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师妹年纪比我小,一个人在外地,我们应该多照顾她。”

周应淮似乎忘记了,宋珈宜已经失去了双亲,在这个世界上孤身一人,只有他这个丈夫可以依靠。因此,在27岁生日的第二天,宋珈宜便去找领导提交了强制离婚的报告。

也就是那天,她向国家航天局提交了申请表。现在,宋珈宜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张纸,心中的痛楚已经变得微不足道。

三年的时光,足以让她对周应淮那份深沉的爱恋逐渐消磨殆尽。

第二章

月光清冷,宋珈宜将离婚报告折叠整齐,放入抽屉后走进了浴室。她用温水慢慢温暖肌肤,让暖意渗透进心房,然后洗漱完毕,拉过被子沉沉睡去。

早晨,宋珈宜起床拉开窗帘,看到楼下的田嫂正冲她招手。“珈宜妹子,下来一起去食堂吃早饭吧,听说有刚出炉的窝窝头,去晚了可就抢不到了。”田嫂是北方人,特别喜欢吃窝窝头和玉米馒头。

宋珈宜笑着答应:“好,我马上下来。”她先走到客厅,翻开了新买的日历,然后才和田嫂会合。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田嫂笑着问:“妹子,前几天生日和你家周团长过得怎么样?你们年轻人,应该很浪漫吧。”

提到周应淮,宋珈宜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恢复平静:“还好,他说忙,就去军区了。”

田嫂听了,笑着打圆场:“我家老李也说最近军区忙,日子还长,我们作为家属得多体谅。”

宋珈宜点点头,但心里清楚,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未来了。

很快,她们到了食堂。田嫂迅速走向窝窝头窗口排队。宋珈宜则站在附近的窗口,手里握着粮票,思考着早餐吃什么。

这时,旁边传来了熟悉的欢笑声。宋珈宜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周应淮和江稚月正站在旁边的队伍里。

江稚月笑容灿烂:“师哥,昨晚你帮我整理资料到半夜,现在又陪我吃早饭,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你这个小馋猫,我还不知道吗?”周应淮笑着摇头,“我要是不陪你,你恐怕得饿上一整天。”

宋珈宜的喉咙突然像是被酸水堵住,又苦又涩。她的胃一直不好,曾经希望周应淮能陪她早上在食堂吃点容易消化的稀饭,但他总是以忙碌为由拒绝。

现在,江稚月一句话,周应淮不仅立刻陪她来食堂,甚至连觉都不睡,家都不回。宋珈宜想要移开视线,但江稚月已经注意到了她。

“珈宜姐,真巧,你也来吃早餐啊?”

这句话让周应淮注意到旁边队伍中的宋珈宜,两人的目光相遇,他的表情微微凝固。随后,他对宋珈宜说:“昨晚值班结束,带师妹来吃个早餐,你打算吃什么?一块儿吧。”

宋珈宜轻轻摇头,保持着礼貌:“不用了,我已经在排队了,你们吃吧。”

周应淮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江稚月拉了拉他的袖子:“师兄,轮到我们了,你想吃什么,我帮你买。”

“不用你请,我来付账。”

周应淮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饭票递给食堂阿姨,没有再去看宋珈宜。

宋珈宜也紧紧盯着自己队伍的窗口,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想,或许就能慢慢忘记。

五分钟后,宋珈宜打好了早餐,经过周应淮和江稚月时,江稚月对她微笑道:“珈宜姐,我们对面有空位,一起坐吧。”

宋珈宜心里一紧:“不用了,我有人一起。”

她立刻转身走向远处的一个座位。

周应淮看着宋珈宜的背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过了一会儿,田嫂拿着馒头过来,坐下后担忧地问宋珈宜:“那不是周团长吗?他怎么和别的女人一起吃早餐,不和你一起?”

“那是他同级的师妹。”

宋珈宜低头,平静地喝着稀饭。

田嫂一听就不平:“师妹又怎样,男女之间还是要有分寸,何况周团长已经结婚了,那女人也太不知轻重了!”

江稚月的行为连旁人都看得出不妥,但周应淮却一直容忍。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仿佛江稚月才是他的妻子,这让宋珈宜的胃又开始痛了起来。

田嫂见宋珈宜不说话,知道她受了委屈,便说:“珈宜,等着,我去给你出气。”

宋珈宜抬头,看到田嫂已经走向周应淮和江稚月,急忙起身去拦。

田嫂却已经对着江稚月大声说:“小姑娘,你知道周团长有老婆吗?你这种行为是在破坏军婚!”

这话让食堂一下热闹起来,许多人朝这边看。

江稚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委屈地辩解:“这位大姐,你胡说什么?!”

宋珈宜赶到后,正要解释,却被周应淮冷冷的眼神制止。

“宋珈宜,你以后就呆在家里吧。”

“我不想你一出现,稚月就因为你受委屈。”

随着周应淮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珈宜身上,这场对峙,她还没开口就已经输了。

沉默了许久,宋珈宜勉强笑了笑,看着周应淮说:“我没让任何人来说江稚月的是非。”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今天的事很抱歉,但以后我在家还是外面,都是我的自由。”

说完,宋珈宜带着田嫂离开了食堂。

周应淮复杂地看着宋珈宜毫不犹豫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以前的宋珈宜总是温顺乖巧,但今天她的反驳却如此有力,仿佛变了一个人。

她的目光似乎不再仅仅聚焦于他一人,这个察觉让周应淮心里泛起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

离开食堂,宋珈宜与田嫂道别后,便独自离去。

她害怕再逗留下去,自己强忍的泪水就会在田嫂面前崩溃。

曾经为了周应淮,宋珈宜隐藏了自己的才华,放弃了总部航天设计师的职位,义无反顾地来到这里。

结果,只换来了周应淮对她的不满和嫌弃,认为她是个麻烦制造者。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珍珠湖边,阳光穿过树叶,洒在一张熟悉的长椅上,往日的回忆在宋珈宜眼前一一浮现。

三年前的8月28日,就在这张长椅上,周应淮手持红皮的结婚证书,眼神坚定地向她许下承诺。

“珈宜,以后我负责外面的事,你负责家里,你只需要做好周太太,赚钱养家是男人的责任。”

当时,她开玩笑地回应:“那你可要说话算数,不然我可是会走的。”

这句本是调情的戏言,没想到竟成了现实。

曾经的誓言并非虚假,只是誓言也有保质期。

自从江稚月出现,周应淮就忘记了曾经的承诺。

现在,她要一点一滴地收回自己的感情,找回那个曾经的自己。

回到家,宋珈宜直奔储物间,找出关于航天学的书籍,开始认真地复习。

一周后,《朝阳日报》报道了“光梭七号”基地建设的消息。

“我国载人飞船‘光梭七号’建设完成,航天员选拔亦已结束,二十天后将与全国观众共同见证飞天壮举。”

这激动人心的消息让整个军属院都沸腾了。

报纸上还提到今晚七点,新闻联播将首次展示“光梭七号”空间站的真容。

宋珈宜看着报纸,内心激动不已,不仅因为自己被选中,还因为空间站的设计师名单上有她父母的名字。

不久,院外的广播也传来声音:“通知!今晚七点,大院将放置一台彩电供大家观看载人飞船直播!”

大家纷纷欢呼,宋珈宜也知道,她离开这里的时间只剩下二十天了。

早餐后,宋珈宜回到卧室,决定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然而,走进卧室,她却不知道从何入手。

这三年来,她待在家里,除了为这个家添置的物品,属于自己的东西寥寥无几。

除了衣物和手上的婚戒,还有客厅里父母的合照,再无其他。

收拾好一切,合照也取了下来,她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晚上,在家属大院。

宋珈宜早早下楼,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面的周应淮。

自从那天以后,两人很少见面,即使在家偶遇,也只是匆匆一瞥,便各自走开。

宋珈宜想,既然自己即将离开,作为夫妻,不如趁这个机会告诉周应淮自己通过了航天总部的预选。

她正要走向他,却看到江稚月贴在周应淮耳边低语。

“师哥,你真的打算看完新闻联播后,就跟宋珈宜提出分手吗?”

第4章

这句话,让宋珈宜停下了脚步。

她一直以为周应淮对她的感情只是变淡了,没想到他竟然考虑过分手……

宋珈宜抬头望着星空,最终,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继续观看新闻联播。

当空间站的真容在彩电上展现时,大家都在欢呼,宋珈宜也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晚上八点,人群散去,周应淮推门走了进来。

他们相对无言,他换了一套衣服,又一次准备离开:“你早点休息,今晚我得去军区值班。”

话音刚落,他便急匆匆地走了。

夜色浓重,仿佛要将宋珈宜吞噬。她打开抽屉,目光落在那份离婚协议上,低声自语:“瞧,我们多么心有灵犀,你想要的解脱,我早就准备好了。”

她的话带着苦涩,随着夜风飘散,宋珈宜闭上眼睛,一滴冰凉的泪水滑落,滴进了她的心海。

……

自那天起,周应淮大部分时间都在军区度过,很少回家。即便回来,两人也说不上几句话他就又走了。

日历一页页撕去,宋珈宜前往基地的日子已经不到两周。

某个夜晚,宋珈宜梦见了自己的父母,在梦中,她还是个孩子,被父亲高高举起。

父亲宠爱地看着她问:“珈宜宝贝,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呀?”

宋珈宜指向天空,坚定地说:“我想像爸爸和妈妈一样,成为宇航员,探索宇宙,为祖国做贡献。”

母亲也笑着走过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好,等你长大了,爸爸妈妈就把航天服留给你。”

宋珈宜认真地点点头,但梦醒后,只剩下一室的寂静。

回忆着梦中的情景,她后半宿没怎么睡。天一亮,她就拨通了赵叔的电话。

赵叔是父母的老同事,以前都在航天所工作。

“赵叔,我是珈宜,我想问一下,我父母留给我的那套航天服还在您那儿吗?”

父母去世前,把航天服交给了赵叔保管,但宋珈宜一直没有从事航天工作,也就没去取。

电话那头,赵叔的声音依旧慈祥:“是珈宜啊,放心,航天服还在呢。”

听到这话,宋珈宜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了,她接着问:“那您能找人帮我寄过来吗?”

赵叔爽快地答应了:“行,今天正好有同事要去朝阳县,你给我个地址,我让他顺便带过去。”

宋珈宜报了家属院的地址,挂断电话后,看了看衣柜里为数不多的衣物,决定去商贸城买一些新衣服,以及未来去空间站所需的日用品。

简单洗漱后,她出了门。还没走出家属院,就听到几个军嫂在闲聊。

“你们猜我昨天去给老徐送饭时看到了什么?周团长车上有个女人……”

“对啊,我上次在食堂也看到周团长旁边有个漂亮女人……”

听到这些,宋珈宜已经知道她们在说谁了。

但她没有停下,而是迎着朝阳走出了院子。

自从那天听到周应淮想要分开的想法后,宋珈宜就知道分手是不可避免的结局。

幸运的是,她提前做好了准备,也提前放开了手。

从商贸城回来时,天已经黑了。宋珈宜正要拿钥匙开门,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大箱子。

她立刻意识到,这是父母留给她的航天服。她费力地把箱子搬进屋,打开一看,果然是那套蓝白色的航天服。

航天服被透明薄膜包裹着,打开后,里面还有一封信,上面是父亲熟悉的笔迹——

“珈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你一定已经明确了自己的目标。勇敢去做吧,我们永远支持你。”

宋珈宜眼眶一热,红了眼眶。她换上航天服,站在镜子前。

洁白的航天服和圆形的飞行头盔,让宋珈宜看起来就像一名真正的宇航员,仿佛也映射出了父母的身影。

宋珈宜眼含泪水,哽咽地说:“爸爸,妈妈,我会的。”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周应淮站在门口,皱着眉头看着宋珈宜。

“你怎么穿上这身衣服了?难不成你参加了航天员的选拔?”周应淮的突然出现让宋珈宜愣住了,她正要解释,却听他继续说。

“快脱掉吧,你这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偷穿了成人的衣服。”第5章

周应淮缓缓走进房间,随着他的靠近,宋珈宜感到一股寒意逐渐包围她的心。她紧闭着嘴唇,默默地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最终只是淡淡地说:“这是爸妈留下的,今天赵叔寄过来,我就试穿了一下。”

说完,她转身走进卧室,脱下了那身航天服。

客厅里,周应淮脱下绿色的军装,看到餐桌上空无一物,皱着眉头问:“你今天没做晚饭吗?”

宋珈宜将衣服叠好,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回答:“都这么晚了,我们出去吃吧。”

周应淮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没有反对,点了点头。

两人坐进车里,周应淮问:“想去哪里吃?”

宋珈宜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思绪飘回到过去,轻声说:“去北街巷子的东北铁锅炖吧。”

周应淮听到这话,瞬间沉默了一下,然后应了一声,一脚油门驶向目的地。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饭店,宋珈宜直接走向靠窗的第二个位置。老板拿着菜单热情地走过来:“周团长,宋同志,好久不见,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周应淮按照惯例点了菜,一锅热气腾腾的铁锅炖很快就被端了上来。透过蒸汽,宋珈宜的思绪被拉回到前年的冬天。那时,周应淮刚升为团长,领了奖金,非要带她出来吃饭。在寒冷的雪天,他们俩冒雪走进了这家饭店。虽然当时没有车,吃饭也得很节省,但周应淮牵着她的手,她的心却是暖的。而现在,虽然什么都有了,心里却少了那份温暖。

回过神来,餐桌上除了锅里的沸腾声和周应淮的咀嚼声,一片寂静。宋珈宜打破了这份沉默:“应淮,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老板还记得我们。”

周应淮没有抬头,只是自顾自地夹着锅里的肉,催促道:“快吃吧,煮久了就不好吃了。”

见他不愿多交流,宋珈宜也不再说话。

吃完饭,两人在回去的路上,宋珈宜心里默默计算着,还有十二天,她该怎么向周应淮提出告别。

她停下脚步,看着地面上两人的影子,开口叫道:“周应淮……”

“师兄,珈宜姐,这么巧,我正好在附近的店里买口红,没想到会遇到你们。”江稚月的声音打断了宋珈宜,而周应淮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光亮。

宋珈宜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周应淮温柔地看着江稚月:“忙完了吗?要不要一起回去,我送你一段。”

“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要不你跟珈宜姐回去吧,我走路就好了。”江稚月尴尬地看向宋珈宜。

还没等宋珈宜开口,周应淮已经抢先说:“不麻烦,你们宿舍就在家属院旁边,上车吧。”

宋珈宜还站在风中,周应淮已经为江稚月打开了后排的车门。她原本想好的告别,又无法说出口了。

车上,气氛沉寂。

江稚月带着笑容问:“珈宜姐,你和师哥刚才是不是去那家铁锅炖的店了?”

宋珈宜轻轻点头,应道:“是的。”

江稚月转向周应淮,笑容不减:“那家店不愧是百年老字号,东西确实好吃。上次在这边执行任务,师哥也带我去过一次。”

宋珈宜没有接话,目光转向窗外,通过后视镜,她看到江稚月还在继续说话。

“来到这边半年了,真的很感谢师哥的照顾,让我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宋珈宜沉默着,眼神低垂。那些她和周应淮曾经共度的美好时光,他也和别人分享了。江稚月对于周应淮来说,可能已经超越了师妹的身份。

想到这里,宋珈宜感觉心里像是被刺了一下,想要拔出却又痛得难以忍受。

终于到了家属院,宋珈宜不再强装镇定,直接下车走进了院子。过了一会儿,周应淮才跟上来,看到宋珈宜苍白的脸色,似乎意识到了车上的对话不合适,便解释了一句。

“稚月刚来这里,不太熟悉,我就带她去那家店尝尝。”

宋珈宜停下脚步,尽量平静地回答:“没事,我理解,你总是这么照顾人。”

但当她回头看到周应淮衣领上的口红印时,她的伪装瞬间崩溃。

周应淮注意到宋珈宜的目光,低头看到衣领上的痕迹,下意识地开口:“我……”

宋珈宜迅速调整呼吸,打断他:“周应淮,你想离婚吗?”

她语气平淡,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无波无澜。

周应淮的眼神却瞬间变得阴沉:“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是军婚,军人有规定,不能随便离婚!”

他气冲冲地走到宋珈宜前面,先进了屋,重重地关上了门。

宋珈宜站在门外,直到秋夜的寒意包围了她,才缓缓走进屋内。看到她进来,周应淮注意到墙上宋珈宜父母合照的位置空荡荡的,只剩下白墙。家里的东西似乎少了很多,显得有些冷清。

他又问:“爸妈的照片你怎么拿下来了?”

宋珈宜一愣,随口编了个理由:“上面有点灰尘,我拿下来擦擦,忘记挂回去了。”

说完,她就走进了卧室。

如果周应淮真的关心这个家,他就会注意到,家里的日历上有撕过的痕迹。

周应淮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少了温馨气息的家,感到有些烦躁,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离开他的掌控。

他仔细想了想,今晚的事情可能真的让宋珈宜生气了。平时宋珈宜脾气好,大院里的人都夸他找了个好妻子,回家总能吃到美味的饭菜。

于是他决定再和宋珈宜谈谈,走进卧室,看到宋珈宜从浴室出来,他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的距离了,宋珈宜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周应淮低下头,用比平时更温柔的眼神看着宋珈宜:“是因为稚月的事在生我的气吗?”

“我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师妹只是我的战友。”

宋珈宜这才意识到,周应淮是在为江稚月的事情向她解释。

她轻轻点头,淡然地回答:“嗯,我懂。”

听到这样的回答,周应淮那颗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他转身去了浴室。

看着那坚挺的背影,宋珈宜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

周应淮,你为什么带她去我们常去的餐厅?她只是你的战友,不是吗?如果你只把她当师妹,为什么能记住她所有的喜好,却把我这个妻子的喜好抛诸脑后?

一次次的失望积累,宋珈宜已经不想再追究。离婚协议书已经准备好,她计算着时间,冷静期结束的那天,正好是她前往航天总部报道的日子。

想到这里,宋珈宜转身打开衣柜,取出被子和枕头,开始铺床。这时,周应淮从浴室出来,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说:“刚才BB机接到军区紧急呼叫,荣兴居民楼发生火灾,有人被困,我得去支援。”

宋珈宜知道情况紧急,便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周应淮走后,夜色愈发浓重,宋珈宜感到困意袭来,便关灯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天已大亮,枕边却空无一人。宋珈宜像往常一样撕下日历,这时,送报员敲响了门。她拿起报纸,一张火灾现场的照片映入眼帘——【荣兴居民楼火灾,火势凶猛,伤亡惨重!】

宋珈宜心中一紧,想到一夜未归的周应淮,不禁担忧起来。她迅速换好衣服,决定去军区看看周应淮,以求心安。

到了办公室,却不见周应淮的身影。这时,一名警卫员走过来:“嫂子,你是来找周团长的吧?他现在在医务室。”

宋珈宜心中一惊,他受伤了吗?带着担忧,她直奔医务室。

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江稚月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周应淮坐在床边,手臂上缠着绷带。病房里,几个满身灰尘的战士正讲述着昨晚的惊心动魄。

“团长,昨晚江师妹不顾危险冲进火场救你,你把她抱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我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失态。”

“是啊,师妹说的那句醒来就要你以身相许的话,你打算怎么回答?虽然你们差点结婚,但你已经有妻子了,不能旧情复燃啊……”

宋珈宜的心仿佛被紧紧抓住,瞬间明白了周应淮对江稚月的特殊关照。原来,她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无法抹去的朱砂痣。

过了许久,病房内没了声音,宋珈宜才重新走进去。周应淮回头看到她,随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宋珈宜看着他的伤势:“我看了报纸,过来看看你。”

“我没事,只是小伤。”周应淮的目光始终离不开病床上的江稚月。

宋珈宜喉咙有些发紧,问:“她怎么样了?”

周应淮这才想起解释:“昨晚火灾太严重,一直在救援被困群众,所以没回家。师妹也因此受伤,还没醒。”

“没关系,你是军人,救援群众是你的责任。”宋珈宜理解地说。

“这里病人多,我送你回去吧。”周应淮起身道。

宋珈宜摇摇头,表情平静:“你留下来照顾她吧,我自己回去。”

周应淮应道:“也好。”

宋珈宜独自一人踏上了通往家属院的路。一路上,她的思绪纷飞,回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些话,还有这半年来周应淮对江稚月的种种关心。她曾相信周应淮所说的,他们之间只是师兄妹之间的相互照顾,现在她才明白,那背后隐藏的是深深的爱意。

她开始思考,如果江稚月当年没有被调到其他军区,他们或许早已步入婚姻的殿堂。宋珈宜抬头望向这座不属于她的城市,心中豁然开朗。或许这一切从开始就是错的,既然错了,那就放手吧。

第二天,家里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宋珈宜赶紧接起电话。

“宋同志,这里是航天发射基地,我们需要你提供近期更详细的体检报告和家庭成员信息。”电话那头的声音说道。

宋珈宜看向墙上的日历,才意识到已经是月底了。三天后,也就是下个月3号,她就将前往基地报道。

她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离开的日子就在眼前。根据工作人员的指示,她将需要准备的手续一一记在本子上。

早餐后,宋珈宜立刻前往医院进行全面的体检。整个上午,她穿梭在各个科室之间,直到傍晚时分才收集齐了所有的检查结果。

离开医院时,医生拿着她的体检报告赞叹不已:“宋同志,你的身体各项指标非常优秀,完全符合航天员的标准。”

宋珈宜心中暗自庆幸,是父母的优良基因让她拥有如此健康的体魄,才能有机会成为航天员。

心情愉悦地回到家,洗完澡准备休息时,她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周应淮走了进来,她没想到他会在江稚月还未出院时回来,床头上的体检报告都未来得及收拾。

周应淮军人特有的敏锐让他皱起眉头问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宋珈宜简单回应:“没有,就是最近睡眠不好,去检查了一下。”

周应淮点头:“那我等会儿睡行军床,不打扰你。我先去洗个澡,这两天实在太累了。”

他拿起睡衣,走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传来了水声。

宋珈宜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些,希望报道那天一切顺利。

第二天一早,宋珈宜醒来时,发现周应淮已经将行军床收起,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去了军区。

宋珈宜检查着准备好的资料袋,只差家庭信息档案还未完成。航天发射基地又打来电话,通知报道时间提前,今晚九点会有专车来接她。

她出门买了回家的火车票,打算去老家的航天所取父母的档案。站在月台上,看着冒着长长烟雾的火车轰隆隆地驶来,她不禁想起第一次在这里下车时的情景。

那时,周应淮穿着绿色的军装站在那里等她,她从车窗里远远地就看到了他挺拔的身影。她还记得,下车后,周应淮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珈宜,从今以后,我会照顾你。”

然而,三年的时光转瞬即逝,留下的只有零星的回忆,就连手中的火车票也换成了新的样式。

倒计时八小时,宋珈宜回到了她的故乡——洛城。一下火车,她直奔航天所。

赵叔已经在门口等候,一看到她便热情地挥手。两人边走边聊,一同走进了航天所。

珈宜,听说你入选了‘光梭七号’的航天员阵容,赵叔真是太为你感到骄傲了。应淮呢?他没陪你来吗?”

宋珈宜微笑着回答:“算是运气好吧,他军区有事儿,我就自己过来了。”

赵叔听后也没有多问,只是说:“来吧,赵叔带你去看看你爸妈曾经工作的地方。”

他们来到了一座宏伟的科技球形建筑前,赵叔领着宋珈宜走了进去。一进门,宋珈宜就被中央的载人飞船震撼到了。

赵叔边走边感慨:“记得当年你爸妈就是‘光梭五号’的航天员,可惜后来他们出了车祸,没能实现上太空的梦想。”

宋珈宜站在飞船旁,仿佛通过这艘飞船与父母进行了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参观结束后,她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对赵叔说:“赵叔,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取回我父母的档案,待会儿我还要赶回去。”

赵叔从包里拿出一份档案递给她:“都给你准备好了,如果他们知道你成了航天员,一定会非常自豪的。”

宋珈宜眼含泪水,和赵叔告别。

六小时倒计时,宋珈宜回到了父母的家,小区的建筑都已变了样。她走到四楼,用一把有些生锈的钥匙打开了家门,一股混合着霉味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家具被白布覆盖,灯上积满了灰尘,客厅中央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中是一家三口温馨的笑容。

宋珈宜红了眼眶,轻声说:“爸,妈,我回来了。”但空荡荡的家中无人应答。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取下全家福,离开时,她微笑着说:“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支持我的。”

微风吹动窗帘,仿佛是父母在轻声回应。

五小时倒计时,宋珈宜坐上了回程的火车。

一小时倒计时,夜幕已经降临。宋珈宜刚回到家属院,就碰到了正要下楼的周应淮。

看到她,周应淮皱了皱眉:“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去百货大楼买点东西。”宋珈宜平静地回答。

“以后早点回来,天黑了外面不安全。我先回军区了,晚上不用等我。”

说完,周应淮打开车门,上了车,没有再看宋珈宜一眼。

“好。”宋珈宜轻声应道。她知道,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看着远去的车,她低声自语:“再见,周应淮,余生我们不会再相见了。”

半小时倒计时,宋珈宜上楼将外面的日用品打包进行李箱。不久,客厅的电话响了,宋珈宜接起电话。

“宋珈宜同志,车已经在大院楼下等你了。”

挂断电话,宋珈宜环视了这个住了三年的家,日历翻到了最后一页,闹钟指向了九点。

她摘下婚戒,和抽屉里的离婚协议一起放在了客厅桌上。

然后,她带着行李,不带一丝留恋地下楼。

夜空中,繁星闪烁,星光熠熠。宋珈宜即将踏上征程,穿越艰难险阻,向着星辰大海进发。

第9章

坐上前往航天发射基地的车辆,宋珈宜的心情复杂难言。她透过车窗,望着那熟悉的家属院和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不是不舍,而是太多的回忆。

“珈宜同志,你好,我是邹宇,这次负责接你们这批航天员到基地的,同时也是一名航天员指导员。”驾驶员率先打破了沉默,自我介绍道。

宋珈宜从后排座位上回应,微笑着说:“你好,邹教练。”

她注意到车里只有自己一人,不禁好奇地问:“其他航天员还没上车吗?”

邹宇笑着回答:“他们已经先一步到达基地了,因为你住得比较远,所以我们稍微晚了一些。”

在邹宇的陪伴下,两人一边驾车前行,一边闲聊,宋珈宜分享了自己的情况。经过三个小时的车程,他们离开了朝阳,抵达了航天事业的摇篮——江沅市。

长时间的旅程让宋珈宜在车上打起了瞌睡,当她醒来时,车已经停在了目的地。邹宇的声音响起:“珈宜同志,我们到了。”

她看到车辆停在一座比洛城航天所更加壮观的科技建筑前,江沅第一航天发射基地的字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邹宇绅士地为她开门,她下车时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来到了这里。

邹宇帮她从后备箱取出行李,引导她来到门口的显示屏前。屏幕在邹宇靠近时自动亮起,发出机械的声音:“立即进行身份核验。”经过红外线扫描,屏幕确认了邹宇的身份并开启了银色的大门。宋珈宜对这一切感到震惊。

她曾接触过洛城的航天单位,但如此先进的设备还是头一次见。随着邹宇进入大门,警报声突然响起:“有不明身份者闯入,警报警报!”邹宇立刻向屏幕解释:“没事的小天,这是我们的新航天员,明天我会录入她的信息。”

“好的。”屏幕应声熄灭。宋珈宜对这套系统感到好奇:“邹教练,这个系统好先进啊!”

“没错,这是我们基地自主研发的,叫做小天,它贯穿整个基地,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它帮忙。”邹宇笑着介绍。

“小天乐意为您效劳。”屏幕再次亮起。宋珈宜点头,跟随邹宇继续前进。基地内建筑多样,直到他们来到一座金字塔形状的银色建筑前,邹宇领着她走了进去。

大厅里有几个人在等候,见到邹宇和宋珈宜,纷纷上前迎接。一位年长的男士微笑着向她伸出手:“你好,宋珈宜同志,我是航天基地指挥官沈重,欢迎你加入江沅航天发射基地!”

第10章

作为航天基地的总指挥,沈重肩负着整个基地的指挥和协调工作。宋珈宜赶紧伸手与他会面。

“沈指挥官,您好。”

“这些都是最近抵达的航天员,他们和您一样,都是这次预选合格的。”沈重一边说着,一边为宋珈宜介绍其他航天员。

彼此打过招呼后,沈重注意到宋珈宜身边的行李,便对她说:“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会让邹教练带你们熟悉基地环境。”

随后,邹宇安排了一位女生带领宋珈宜去宿舍。这位女生热心地帮宋珈宜提了一些行李,两人边走边聊。

“嗨,我叫陈佳佳,也是刚通过预选的。前面就是女生宿舍了。”

宋珈宜感到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这是第一次见面,就让对方帮忙拿行李。

“我叫宋珈宜,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让你帮我拿东西。”

陈佳佳却毫不在意,笑容满面地说:“没事的,以后我们就是一起训练的伙伴了。这次选拔出来的航天员有六位,女生就我们两个。”

宋珈宜听后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能在众多申请者中脱颖而出,如此幸运。

抵达宿舍后,宋珈宜发现这里的住宿条件相当不错,是一个宽敞的两人间,其中一张床是陈佳佳的,另一张则是她的。

一切收拾停当后,宋珈宜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明天全新的人生挑战。